春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電梯裏，我習慣性地刷着工作羣。
99+的消息全是“新年快樂”和紅包，沒人提今天覆工的事。
公司裏也空無一人。
“搞甚麼，集體遲到？”
我打開企業微信，在部門羣裏發消息：【都幾點了？人呢？】
消息發送成功，但無人回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張總】。
我立刻接通：“張總！你們在哪？”
“小李啊，你怎麼還沒來公司？今天覆工，別遲到。”
我愣住了：“我......我就在公司啊。我的工位上。”
春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電梯裏，我習慣性地刷着工作羣。
99+的消息全是“新年快樂”和紅包，沒人提今天覆工的事。
公司裏也空無一人。
“搞甚麼，集體遲到？”
我打開企業微信，在部門羣裏發消息：【都幾點了？人呢？】
消息發送成功，但無人回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張總】。
我立刻接通：“張總！你們在哪？”
“小李啊，你怎麼還沒來公司？今天覆工，別遲到。”
我愣住了：“我......我就在公司啊。我的工位上。”
1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別開玩笑了，”老張的聲音突然壓低，帶着一絲顫抖，“公司大樓......去年十月就封了。因爲那件事。”
……
2
我盯着那個羣聊界面。
十七個灰色頭像，像十七座墓碑。
我嘗試@所有人：【有人嗎？這是怎麼回事？】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我點開老張的頭像，朋友圈最後一條停留在2023年2月15日晚上23:47：
【明天覆工，新的一年，沖沖衝！】
配圖是年夜飯的殘羹冷炙。底下有老王的評論：【別衝了，先把你那PPT寫完】。
我往下翻，小林的最後一條是自拍，背景是高鐵站：【提前回城，準備復工，打工人打工魂~】
日期：2023年2月15日。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即將死去。
我打開日曆，屏幕上赫然顯示：2023年2月16日，星期四，復工日。
窗外，城市的倒影依舊是廢墟。而我身後的辦公室，安靜得像一口棺材。
我決定下樓。
電梯按鈕亮着，我按下1層。門緩緩關閉，失重感傳來，顯示屏的數字開始跳動：18、17、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