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高考成績處於邊緣線,我求在招生辦工作的親姐幫忙看看志願。
聊了兩個小時,姐姐端來果盤,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
“葭葭啊,姐這可是內部經驗,”
“外面那些諮詢師一小時都收費五千呢,你按半價給我五千就好。”
“姐也不是不講情分,只是你姐夫最近生意不好,你這做妹妹的既然求到我這了,就當是幫扶幫扶姐姐一家。”
“咱們姐妹倆血濃於水,你肯定不忍心看姐受苦的,對不對?”
看着她的笑臉,我沒有猶豫,直接抽出五千塊錢壓在茶几上。
既然親姐妹明算賬,借給她家住的學區房,明天該收回來了。
......
琪琪的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攥着手機盯了半小時,總分剛好過一本線三分。
三分意味着志願稍微偏一點就是滑檔。
能幫上忙的只有大姐江蓁。
她在市招生辦幹了十五年,經手的考生檔案上萬份,內部數據隨手就能調出來。
電話撥過去,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求她。
……
2
那套房在市一中正對面的小區裏,五年前我全款三百二十萬買下來的。
產權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每年的物業費和取暖費也一直是我在繳。
三年前,外甥陳宇航小升初要劃片到市一中,可江蓁和姐夫在城郊住,戶口不在學區內。
江蓁領着宇航到我家坐了一個下午,她抹了三回眼淚,說了五遍“宇航的前途不能耽誤”。
我當場把鑰匙遞了過去,說了句“住着吧不用給錢”,連物業費繳費卡都一塊兒交了。
三年了,她沒提過一次房租,物業費的繳費通知發到我手機上,每次都是我直接轉賬。
三年光雜費就是四萬多。
再加上她去年開口借的二十萬,說給姐夫陳明遠的建材生意週轉。
打了借條,寫的一年還清,到現在一分錢影子沒有,借條這事她也再沒提過。
我從來沒催過她,覺得親姐妹之間談錢傷感情。
可今天她親口跟我說,親姐妹就是要明算賬。
那好,算。
回到家,沈卓看我臉色不對,問我怎麼了,我把五千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他擰着眉頭半天沒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