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和鐵哥們合夥倒賣古董,
他說賺到錢後我倆五五分成,我信了。
第一個月,我把清代和田玉扳指給他,他分我八百,說行情不好。
第二個月,我把明代黃花梨螭紋椅給他,他分我五千,說買家壓價。
第三個月,我把元代銀質摩羯紋壺給他,他一毛錢都沒給我。
我找上門去,卻被他迎面扔來一個豁口破瓷碗,
“岑逍,門面是我的,人脈是我的,跑腿受累、陪酒裝孫子的人都是我。”
“你不過就是在古玩街轉轉,仗着運氣好撿幾個漏,憑甚麼分一半?”
陳威點燃一支雪茄,吐了我一臉煙霧。
“離了我的會所,你就是個收破爛的窮學生。識相的話就拿着這個碗,滾吧。”
我沒說話,回家之後打開了臥室的黑木衣櫃。
子時已到,衣櫃裏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
一尊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的翡翠觀音正靜靜地躺在格子裏。
陳威以爲那些貨是我從地攤上淘的。
可他不知道,我的衣櫃門後是另一個朝代。
……
第二天早上我把觀音裹進紅絨布裏,外面又套了一層黑色塑料袋,拎在手裏掂了掂。
昨天和段師傅說好了今天要把觀音送過去,但是送之前,我得讓這東西在市面上露個臉。
古玩這個圈子不大,消息跑得極快。
這件東西只要在市場上出現。
用不了半天,整個圈子都會知道市面上出了一尊品相極好的南宋翡翠玉觀音。
陳威手下養着好幾個專門跑市場的耳目,古玩街上哪個攤子出了甚麼好東西,當天就能傳到他耳朵裏。
我要的,就是讓他知道。
我在古玩市場找到個賣瓷片的老頭,姓宋。
以前我跟陳威合夥的時候,經常來他攤子上看東西。
“喲,小岑?”
老宋看見我抬起頭來:
“好久沒見你了。陳老闆呢?”
我沒接話茬,解開了黑色塑料袋將紅絨布鋪平。
“老宋,借你這塊地方用用,半個小時。”
“你用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