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謝明遠三年，他待我如珠如寶。
父親說他人品可靠，一路爲他鋪路，讓他從七品小官做到四品知府。
父兄戰死沙場那日，屍骨未寒。
他摟着我的綠茶表妹，對我說：
“你父兄都沒了，往後你家只能指望我。給我把表妹娶進來，以後好好服侍我們。”
我看着他，笑了。
好。
你要齊人之福，我給你。
只是你不知道——
那個殺伐果斷的九王爺，從小就纏着要娶我。
連我成婚了，他還隔三差五堵着我撒嬌。
既然你想享福，那我先替你嚐嚐，這福氣的滋味。
1
靈堂裏很冷。
明明是大夏天，我卻覺得骨頭縫裏都在冒寒氣。
面前擺着三副棺材。
爹的，大哥的，二哥的。
邊關一戰，三萬將士埋骨黃沙。
我爹帶着兩個哥哥衝在最前面，一個都沒回來。
我跪在蒲團上，膝蓋已經沒知覺了。
三天了，我在這兒跪了三天。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謝明遠。
我夫君。
成婚三年，他待我極好。
當初他是爹手下的一個七品小官，來我家提親時，跪在爹面前發誓：
“岳父大人，我這輩子只娶昭寧一人，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
2
第七天。
爹和哥哥們下葬了。
我從墓地回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躺在牀上，盯着帳頂發呆。
門開了。
謝明遠走進來。
他站在牀邊，看着我。
“昭寧，我有話跟你說。”
我坐起來。
“甚麼事？”
他在牀邊坐下，拉着我的手。
“你這幾日辛苦了。”
我點點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