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留下弱精老公的唯一血脈,我注射了副作用不明的保胎針。
生下兒子後,變成了全身肌肉僵硬的類機器人。
日常溝通只能發出“嗯”、“啊”的單音節字符,活動時四肢也像木偶般僵硬。
老公辭掉高薪工作轉行開網約車,只爲能隨時回家照顧我。
兒子自懂事起也放棄了課餘時間,放學後立刻回家給我做飯、分享見聞。
直到那天我嫌粥燙,吐了新來的護工沈澄一身,父子倆就爆發了。
“燙不死你,這十年我真受夠了!”
從不對我說重話的老公狠狠摔了碗,“一天到晚跟個Ai機器人似的,我在外面受的委屈回來也只能跟澄澄說。”
我一怔,僵硬抬頭。
“別的同學放學都能去玩,就我要回來照顧你這個機器媽!”
兒子周捷也摘掉圍裙扔到我臉上,“上個月家長會我就在想,要是澄澄阿姨能當我真媽媽就好了!”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們,今天感覺舌根軟了些的事。
可話到嘴邊突然覺得,沒必要了。
我已經拖了他們十年,倒不如把正常的生活還給這父子倆。
……
2
我慌忙關掉電腦屏幕。
老公明顯看出我的不對勁,可他甚麼也沒問,只是把蓋着魚肉的米飯放到我面前。
腥味直衝鼻腔,我卻沒有皺眉。
換作以前,我會用僵硬的手指把碗推開。
可今天我甚麼也沒做,只是轉眼盯着碗裏白花花的魚肉。
“愛喫不喫,不喫拉倒。”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兒子提着掃把跟進來,利落地掃走地上的碎碗殘渣。
神情複雜地睨了我一眼,用手肘頂了頂爸爸。
我以爲,他想讓老公和我道歉。
心裏忽然升起一絲希冀。
如果他能開口說句軟話,我就告訴他一個驚喜。
今早起牀,我發覺舌根軟了些。
試着讀了段文字,雖然發音可笑又費勁。
但好歹不再是隻能發出“嗯啊”的單音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