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崔亦初爲丈夫的養妹姜星遙開宗祠、入族譜。
那日,京城的人都說姜星遙命好,一個孤女能入將軍府的族譜,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唯有丈夫程青陽大發雷霆,一把掀翻了供臺。
周圍的下人們誠惶誠恐,不知爲何。
崔亦初卻很清楚,程青陽對養妹那見不得光的心思。
程青陽拉過姜星遙護到身後,厲聲質問:“夫人爲何趁我巡營,擅開宗祠!”
崔亦初淡淡回應,“妹妹及笄,自然該將她記入族譜,有個好身份,如此,纔好爲她...相看人家。”
“就算不上族譜,全京城誰不知遙兒是我的..程家的人!何必多此一舉。”
他方纔分明想說姜星遙是他的人。
崔亦初心口再次泛起細密的疼,仍維持着當家主母的體面:“將軍府大小姐說親,自然比姜家孤女有分量...”
話未盡,便被程青陽打斷:“難道夫人不在我程家族譜上,便不再是將軍夫人了?”
崔亦初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程青陽一把抓過耆老手中的筆“唰唰”兩下,沒有一絲停頓地劃去了崔亦初的名字,“夫人下次再擅作主張,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帶着他的寶貝養妹轉身離開,獨留崔亦初面對全族或詫異、或同情的眼神。
……
2
小桃偷偷取來她每日服用的補劑藥渣,崔亦初仔細查看後氣得渾身顫抖——
藥裏摻的是軍中獸藥,專門給戰馬用的,手段實在陰毒。
小桃瞬間氣哭:“將軍怎麼能這麼對您?是他親口說要與您延續血脈。”
崔亦初聲線緊繃:“他食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當初戰事未定,他領兵出征多年未歸,她不僅獨自撐起了將軍府,還要照顧養育十三歲的姜星遙。
後來他說遙兒還小,若是有了親骨肉,怕她多想,再等等。
直到兩年前她再提此事,程青陽沒有拒絕,第二日便端來補身湯,讓她調理身體,她不曾懷疑,一碗不落地吞下這些苦澀。
崔亦初自嘲地笑了笑,終究是錯付了啊..
窗外傳來聲響,是夜梟。
他曾是哥哥的暗衛,也是他送回了哥哥的遺物。
當初陛下憐惜崔家只剩他兄妹二人,賜下一張空白聖旨,允諾兄長求取心愛之人。
可惜哥哥留在了漠北,如今她要用這張請旨賜婚的聖旨,請旨與程青陽和離。
“夜梟,召集隱鳶舊部,七日後出發漠北。”
面前端正行禮的男子猛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屬下領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