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生子,從我娘那輩起,命就是府裏的。我懂事起就在大少爺院裏了。夫人當初把我分過來的時候,話說得好聽,是伺候大少爺起居。可這府裏上下,誰不明白?
1
我是家生子,從我娘那輩起,命就是府裏的。
我懂事起就在大少爺院裏了。
夫人當初把我分過來的時候,話說得好聽,是伺候大少爺起居。
可這府裏上下,誰不明白?
我們這種自小放在少爺身邊的,就是備着的暖牀婢。
和我一起被選的,還有一個叫碧華的。
她心氣高,想法也多,總和我不一樣。
「蓮華,你去跟夫人說,我笨手笨腳,不如你伺候得周到!
「這樣以後說不定你就是姨太太了,好不好?」
那會兒,我們剛收拾完少爺的書房,正坐着歇口氣。
碧華手裏絞着帕子,看着窗外,又開始了。
「蓮華,你就沒想過以後嗎?」她問。
我正低頭分線,想給少爺繡個新扇套,頭也沒抬:
「以後?以後不就是好好伺候少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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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沒說話。
我心裏是願意的,伺候少爺本就是我該做的。
若能被少爺收用,成了他的人,以後在這府裏也算有了依靠。
我不懂碧華的抗拒,我只知道這是很多丫鬟求都求不來的路。
那幾天,碧華變着法地躲懶,幹活也常出岔子。
我給少爺端茶遞水,她就在旁邊縮着。
少爺似乎也察覺了甚麼,但他沒問。
最後,嬤嬤來了,直接點了我的名:
「蓮華,今晚你去少爺房裏上夜,機靈點。」
我低頭應了聲:「是。」
碧華在一旁,明顯地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裏,帶着感激,也有說不清的憐憫。
我覺得她可笑。
那天晚上,我進了少爺的臥房。
燭火昏黃,少爺坐在牀邊,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