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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回門時,夫君的小青梅尋了過來,說她孤身一人,楚楚可憐,求謝宜安收留。
正值謝宜安升遷之際,我怕收留一個貌美的孤女會引來是非,便與他商量將她留在孃家。
傅家書香世代,可教她詩書禮儀,待謝宜安仕途穩固,想與她再續前緣也好,允她外嫁也罷,都由他。
夫君誇我賢良聰慧,不料那小青梅卻我說看不上她孤女的身份,當晚便上吊自盡。
謝宜安只嘆她敏感多思,厚葬了她,與我舉案齊眉,夫妻和美。
直至他在父親扶持下,平步青雲,官至靖寧侯。
封侯那日,也是傅家滅門之時,他舉報傅家貪贓枉法,曾與逆王勾結,親自帶人將傅家滿門抄斬。
他一紙休書,扔到病重將死的我面前:“賤人,就算是死,你也別想髒了我謝家的墳!”
“若非你,綰娘怎會絕望自盡,我會迎她的牌位做侯府正妻,而你這毒婦,正好與你爹孃一起去做孤魂野鬼!”
再睜眼,又是三日回門之時。
......
“夫人,外面有一位姑娘說是老爺的故人,來尋老爺呢。”我的貼身丫鬟芸兒在我耳邊輕聲說着,面色十分不好看。
我捏緊了手,綰娘如上一世一般,在我三日回門這日尋了上來。
我看向一側,正平靜喝茶的謝宜安,故意問道:“那姑娘叫甚麼名字?”
……
2
謝宜安說我是孕婦不可接觸這種晦氣的事,自己操持了綰孃的喪事。
他只嘆道綰娘敏感多思,想必是見旁人一家團圓,骨肉相親,她感懷身世,這纔想不開。
可是當他平步青雲官至靖寧侯時,卻露出了本性,一本奏摺參了父親賣官貪墨,還遞上一沓莫須有的證據。
傅家一夜滅門,天子之怒,滿門抄斬。
我聽聞後吐了血,從此一病不起,我撐着最後一口氣問他,到底爲甚麼。
他卻只是冷淡地丟下一紙休書:“就算是死,你也別污了我謝家的祖墳。”
“若非你不願意讓綰娘進門,她怎麼會自盡!她來京城投奔我,你卻左推右拒,百般阻攔不讓她進府,活活逼死了她。”
“綰娘受過的苦楚,我要讓你也一一飽嘗,我要娶她的牌位進門,做我的正妻。”
“而你,傅雅君,你就和你傅家滿門一起做孤魂野鬼吧。”
上一世死時的慘狀猶在眼前,我手握成拳,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謝宜安,還有怯生生看着謝宜安的綰娘。
想進謝家門?好,我成全你們。
我莞爾一笑,輕輕拉過綰孃的手:“妹妹如今孤身一人,哪裏還有去處,不如跟我們回謝府吧。“
“你與夫君是青梅竹馬,自小有的情誼,若你不棄,不如與我姐妹相稱,大家住在一個屋檐下,和和美美,你看可好?”
謝宜安又驚又喜,卻又立馬壓住上揚的嘴角,雀躍道:“雅君,你這樣,旁人要如何說綰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