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裏風捲着雪碴子,颳得臉生疼。
我聽不清風聲。
我的世界裏現在只有尖銳的耳鳴,和極其微弱的雜音。
三個小時前,我們在七號雪線執行巡邏任務。
突遇小型雪崩。
撤退時,我的防護面罩被碎石砸裂,氧氣迅速流失。
賀川作爲隊長,手裏拿着備用的氧氣面罩。
我朝他伸出手,肺部已經因爲缺氧開始撕裂般作痛。
可他卻越過我,把面罩扣在了林楚楚的臉上。
林楚楚是隊伍裏的掛名後勤,也是他的青梅。
她根本不用參與巡邏,卻非要跟着來雪線“散心”。
她說自己抑鬱症犯了,看不到雪山就會死。
“你體能好,憋一會兒死不了,楚楚呼吸窘迫會沒命的!”
賀川丟下這句話,抱着林楚楚就上了雪地車。
我被隨之而來的積雪徹底掩埋。
……
第二天一大早,營地上空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一架小型直升機穩穩降落在雪地中央。
營地裏的人全都被這陣仗驚動了。
艙門打開,幾個穿着防寒服的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走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陸珩的助理。
之前陸珩給搜救隊捐贈物資時,我見過他幾次。
“沈小姐,陸總讓我先帶醫生過來給你看下耳朵。”
“這三位是耳科專家,先給您做個初步診斷。”
三個醫生圍着我檢查了將近一個小時。
“左耳鼓膜受損嚴重,伴有突發性神經性耳聾。
“這裏條件太差了,還是要儘快下山接受全面治療。”
醫生一邊說,一邊給我上藥。
冰涼的藥水滴進耳朵裏,疼痛緩解了不少。
助理指揮着兩個保鏢,把一個巨大的箱子搬下來。
裏面裝滿了頂級的防寒睡袋、保暖衣物、高熱量食物,還有一個小型的便攜式暖風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