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爲嘴笨吵架總輸後,我深刻領悟了一個道理:
最高端的宅鬥,往往只需要最原始的裝死。
作爲將軍府裏最受寵的病弱小妾,我每天連咳嗽都要喘上半天。
剛進門的主母想拿我立威,以我請安遲到爲由,非要賞我二十大板。
那婆子的板子剛捱到我的裙襬,我直接一咬藏在齒間的血包,一口烏血噴在她昂貴的蜀錦裙上,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新婦進門第一天,打死病弱妾室”的消息瞬間傳遍大街小巷。
將軍的死對頭們紛紛彈劾他縱容毒婦,草菅人命,甚至連帶懷疑他在軍中也殘暴不仁。
眼看事情鬧到御前,即將丟了虎符的將軍徹底慌了神。
爲了平息言官的口誅筆伐,他當着全府下人的面,一巴掌扇在了主母臉上。
他強行剝了她主母的正紅色外袍,逼她換上粗使丫鬟的麻衣。
下令讓她搬進我的偏院,日夜不休地跪在牀前給我端屎端尿,伺候湯藥,直到我脫離危險爲止。
聽着牀榻邊,那曾經不可一世的主母紅着眼眶,正屈辱地跪在地上替我吹涼湯藥。
我靠在軟枕上,虛弱地咳了兩聲,順勢將那碗苦藥打翻在她臉上。
想踩着我立威?
……
2
第二天一早,姜宛蓉換上了一身灰布麻衣,低眉順眼地端着一碗蔘湯進來了。
她不僅沒發火,甚至還親手捏着調羹,舀起熱湯吹了吹,溫柔地送到我脣邊。
“妹妹,喝湯了。”
湯底清澈,毫無異樣。
但我一聞便知,裏面放着枯骨散。
我外祖曾是太醫院院史,這種前朝後宮用來S人於無形的腌臢祕藥,我很小的時候,就接觸過了。
只要連續服用一月,便會五臟衰竭,神仙難救。
太醫來查,也只會說是孃胎裏帶的弱症發作,名正言順。
我眼底劃過一絲冷嘲,藉着掩嘴虛咳的動作,將一顆早就藏好的百草護心丸壓在舌底。
然後,我就着姜宛蓉的手,乖乖將那碗毒湯喝了個底朝天。
連着半個月,我都按時喝藥。
爲了讓藥效看起來逼真,我每日用鉛粉覆面,青黛點脣,甚至用銀針封住自己的幾處穴道,讓脈象變得極其滯澀微弱。
我連牀都下不了了,整個人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蕭震邦終於來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