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那天,老公從我面前跑過去三次。
第一次,去救住在樓下的初戀。
第二次,回去拿她的包。
第三次,給她找鞋。
我抱着懷孕六週的肚子,拖着被碎玻璃割破的腿,一個人爬下十七樓。
後來他跪着求我原諒,說最愛的人是我。
我笑了笑,把離婚協議拍在他臉上:
「你的最愛,正站在門口等你回家做飯呢。」
1
地震那天,老公從我面前跑過去三次。
第一次,去救住在樓下的初戀。
第二次,回去拿她的包。
第三次,給她找鞋。
我抱着懷孕六週的肚子,拖着被碎玻璃割破的腿,一個人爬下十七樓。
後來他跪着求我原諒,說最愛的人是我。
我笑了笑,把離婚協議拍在他臉上:
「你的最愛,正站在門口等你回家做飯呢。」
......
地動山搖的那一刻,我正在廚房給陸司珩燉湯。
排骨剛下鍋,整棟樓就像被人從底下掀了一下。
我整個人甩出去,後腦勺撞在冰箱上,碗碟傾瀉而下,碎瓷片割破了我的小腿。
血順着腳踝往下淌,我還沒來得及喊疼,第二波震動就來了。
吊燈在我半米外炸開,我本能地抱住頭,縮進了餐桌底下。
……
2
樓梯間裏擠滿了人。
老人、小孩、穿着睡衣的年輕女人、光着腳的中年男人。
每個人臉上都是同樣的表情——恐懼。
我被裹挾在人羣裏往下走,小腿上的傷口每走一步都在疼,但我不能停。我不敢停。
十七樓、十六樓、十五樓......
我扶着欄杆,一級一級往下挪。
碎玻璃還嵌在傷口裏,每踩一級臺階,都像有人拿刀在骨頭縫裏攪。
我不敢低頭看,怕看到自己拖出來的那道血痕。
十四樓、十三樓、十二樓......
十一樓。
十樓。
我實在走不動了,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小腿上的血已經凝固了,但傷口周圍腫得發亮,整條腿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候,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