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這輩子,只捨得花我的錢。
小到水果紙巾,大到傢俱電器,連爸的內褲,媽都要我買。
我一直以爲這是她對我的依賴,直到我不小心聽到她與弟弟的談話。
“蠢!讓你姐買爸的內褲,還不是爲了把錢省下給你花!”
“這些年積少成多,媽也存了不少——再等你姐嫁人收了彩禮剛好可以給你湊五十萬整!房子也寫的你的名字。”
一門之隔,我僵在原地。
原來她是爲了省錢給弟弟花。
我反手取消掉所有親密付和代支付,給自己重新換了個媽。
......
我媽攤在沙發上低頭在手機上搗鼓着,突然抬頭厲聲尖叫:
“怎麼扣的是我的錢,你把親密付取消了?”
我點點頭。
她坐直了,聲音陡然尖利:“誰讓你取消的?用你點錢就捨不得了?你個白眼狼!你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
我環顧這間寬敞明亮的客廳,只覺得諷刺:“你說我是白眼狼?”
……
2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我捂着隱隱作痛的胃,漫無目的地晃盪。
這些年爲了省錢給家裏花,我經常喫臨期麪包、泡麪,連拼好飯都捨不得點,這胃早就不成樣子了,此刻更是疼得我直冒冷汗。
手機在兜裏劇烈震動起來,是弟弟打來的。
“姐,你在哪兒呢?”
弟弟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些焦急:“媽剛纔也是氣頭上,她現在後悔得直哭,爸還把她罵了一頓。你快回來吧,媽說要親自給你賠禮道歉,咱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
道歉?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個視財如命、重男輕女到骨子裏的女人,會給我道歉?
我跟男朋友說了這件事,男朋友讓我呆在原地,千萬不要回去,他來接我。
但他媽打斷了我們的談話,一定要我回去,說我回去了就能想通了。
我的確在心底深處還有一絲對母愛的期盼。
萬一呢?我也是她的小孩,萬一她聽說我生了重病,終於良心發現了呢?
於是我忍着腹痛,從醫院打車回到了那個我付了首付、卻被趕出來的‘家’。
推開門,屋裏的氣氛有些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