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道緝毒檢查站,武警牽着警犬例行敲開我的車窗。
“請打開後備箱。”
我剛要拉手剎,坐在副駕的妻子突然死死抓住武警的胳膊。
“警察同志......後備箱裏有一具被肢解的女屍!”
警犬狂吠,十幾把微衝瞬間瞄準了我的腦袋。
我冷汗直流,舉起雙手解釋。
“我是劇組的特道師!裏面是明天拍恐怖片用的硅膠道具!有劇組的報備文件!”
“下車!雙手抱頭!”武警厲聲大喝,一把掀開後備箱。
黑色的蛇皮袋裏,赫然散落着沾滿血跡的肢體。
沒等我開口,妻子捂着臉崩潰大哭。
“老公,那個女大學生到底做錯了甚麼,你爲甚麼非要把她的頭塞進硅膠模型裏?”
聽到這句話,我頭皮發麻。
放在副駕手套箱裏的劇組報備文件不見了。
而原本輕飄飄的硅膠道具,此刻正散發着濃烈的屍臭。
……
2
緝毒檢查站的臨時審訊室很逼仄。
我被鎖在審訊椅上,手腕已經被手銬磨破了皮,鮮血順着鐵環往下滲。
但比起手腕的痛,我心裏的寒意更深。
門被推開。
當地縣局刑警大隊的孫隊長大步走進來。
袋子裏,是我那個款式老舊的黑色手機。
“陳峯是吧。”
孫隊長拉開椅子坐下。
“法醫初步驗過了。死者女性,年齡在二十歲左右,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死因是頸部大動脈被利器切斷。兇器切口邊緣粗糙,符合電鋸或者齒輪刀的特徵。”
他將一份現場勘查報告重重拍在桌子上。
“報備文件我們沒找到。但在你車子的備胎槽裏,找到了一把帶血的微型電鋸。那是你們做特效道具用的行頭吧?”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後背的襯衣。
“孫隊長!那是栽贓!我發誓那是栽贓!”
我瘋狂晃動着手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