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葬崗爬出死人堆那天,撞見了我那"和親慘死"的嫡公主。
她正穿着鳳冠霞帔,嬌貴地靠在攝政王府的軟榻上。
而我那權傾朝野的夫君顧衍舟,正小心翼翼地爲她描眉。
三年前,他說我嫉妒昭華公主,毀人清白。
罰我在天牢裏日日受刑贖罪。
我被剜去雙眼,剝了半張臉皮。
每月還要被人活生生挖出心頭血,送進王府。
原來那些血,從來不是給甚麼神佛供奉。
是他顧衍舟拿來續命的。
我看着鮮血染紅了地毯,笑着把免死金牌扔進火盆。
"攝政王殿下,沒有了我每月剜出的心頭血,你那日漸腐壞的肉身,還能撐過今晚嗎?"
......
"楚雲織,你還有臉來?"
顧衍舟拔出侍衛的佩劍,直接抵在我脖子上。
劍刃冰涼,壓破了一層薄皮,血珠子順着鎖骨往下淌。
……
我嫁給顧衍舟那年,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他騎着高頭大馬,親自到楚家來迎親。
我爹只是個從五品的小官,女兒嫁給攝政王滿門榮耀,恨不得把全城的鞭炮都放了。
可我娘不高興。
她拉着我的手,躲在花轎後頭抹眼淚。
"雲織,他們家太高了,我怕你夠不着。"
我說:“娘您放心,王爺對我很好的。”
是真的好。
新婚那夜他替我絞乾頭髮,一根一根地挑出被雪打溼的碎髮,仔細得讓我以爲他是個繡花的姑娘。
他說他體弱怕冷,晚上睡覺總手腳冰涼。
我握住他的手替他暖,他就安安靜靜地靠着我,閉着眼說了一句:
"怎麼這麼暖。"
我當時只是高興,沒聽出那五個字裏別的意思。
成親第二個月,他帶昭華公主來了王府。
說是公主體弱,需要靜養,住段日子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