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你家祖墳上怎麼養起雞了？」
年關前，鄰居的一句話，讓我心頭一沉。
爲了拆遷多賠錢，王光棍竟把雞窩壘在了我太奶奶的墳頭上。
我找上門時，他正叉着腰，指揮女兒李翠蘭擴建雞窩。
「往那邊壘！聽拆遷辦的人說，多佔一米多賠十萬！過年就能住上大別墅了！」
雞糞混着泥土，糊滿了墓碑。
「王叔，這是我家的祖墳。」
我的聲音在發抖。
王鐵柱斜睨我一眼：「你家的？有證嗎？等拆遷款下來，我就是千萬富翁，你個小村官算老幾？」
他身後，是我掏空積蓄求了無數人才修通的柏油路。
路邊的太陽能路燈，是我一個一個盯着安裝的。
不遠處的幼兒園，是我親自畫的圖紙。
「陳官兒，你別擺恩人臉，我們發財靠的是命好！誰還在乎你這點小恩小惠？」
王光棍的女兒掄起鐵鍬，砰地砸碎了路邊的太陽能路燈。
「馬上都是有錢人了，誰稀罕你這點破爛！」
我沒再爭辯，只轉身接通了地產總裁哥哥的電話。
「小妹，奶奶那個村的拆遷方案已經給你發過來了，就等你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