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爲了救我死在一場海難裏後,我瞎了整整三年。
媽媽紅着眼眶勸我:“蘇瑤已經死了,你也該放下了。”
“你哥爲了照顧你,耽誤到現在才成家,如今他老婆懷孕急需學區房,你把名下那套別墅過戶給他吧。”
我心酸地點頭答應,並簽了角膜移植同意書。
手術很成功。
拆紗布那天,我獨自辦理了出院,想給她們一個驚喜。
回到家,卻在半掩的臥室門外,看到那個死了三年的蘇瑤。
她正溫柔地靠在哥哥林知行懷裏,哥哥貼着她隆起的孕肚:“老婆辛苦了,寶寶今天乖不乖?”
而我媽坐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等那瞎子把別墅的過戶協議一簽,我們就拿着錢出國。這三年陪她演戲,可憋死我了。”
我死死咬住嘴脣。
片刻後,我拿出盲杖。
推開門,雙眼茫然地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笑了笑。
“媽,哥哥,家裏來客人了嗎?我怎麼好像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
……
晚飯的餐桌上,蘇瑤就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對面。
我假裝看不見,笨拙地在碗的邊緣試探着熱湯。
蘇瑤盯着我,眉頭緊緊皺起。
眼神裏湧上了一絲心疼和不忍,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動了動,似乎想幫我把碗推近一點。
我在心裏冷笑,裝甚麼深情?
如果真的心疼,怎麼會眼睜睜看着我痛苦地活了三年?
林知行敏銳地捕捉到了蘇瑤的眼神。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他突然伸出手,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一碗滾燙的排骨湯推到了我的手邊。
“啊!”
我的手指直接按在了滾燙的瓷碗邊緣,燙得我猛地縮回手,湯汁濺了幾滴在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哎呀,知寒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林知行嘴角掛着嘲弄:“瞎了就別亂摸,燙壞了手可怎麼辦啊?”
我媽在一旁不僅不關心我的傷,反而附和道:“就是,你嫂子現在懷着孕,你別一驚一乍的嚇到她。”
我低着頭,任由手背上的刺痛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