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離畢設答辯就剩三天了,你這就拿個破鐵殼子去糊弄導師?“
張明宇一腳踢翻地上的金屬履帶,把一份退組協議摔在桌上。
”不如跪下來叫聲哥,我讓你進我的組打雜,混個及格。”
林辰攥緊螺絲刀,指關節泛白。
他盯着張明宇,眼神冷得能結冰。
“把我的核心算法偷走當你的主課題,現在跑來裝好人?”
“偷?“
張明宇湊過來,壓低聲音嗤笑。
”導師可是親口定性,那套基於西方開源架構的AI算法,是我獨立研發的。”
“你一個窮縣城出來的,沒錢買算力,沒錢買老美的最新控制芯片,拿甚麼跟我鬥?”
旁邊兩個跟班立刻鬨笑。
“也就是宇哥心善,換了別人,早把你這破踢球機器人按斤賣廢鐵了!”
“華夏在AI和芯片上被西方全面卡脖子,學校畢設要求嚴得離譜——你連個成型的代碼都沒跑通,等着延期吧!”
林辰猛地站起來。
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
帶着標準培訓話術的公式感。
林辰站在破舊宿舍中央,手機貼着耳朵,聽着聽筒裏傳來的鍵盤敲擊聲。
他理解。
一個普通大四學生,打110說自己搞出了強人工智能,還順手扒了美軍戰鬥機源代碼。
換他自己在那頭接線,第一反應也是報精神科,而不是報國安。
但理解歸理解,電話不能斷。
“如果你沒有真實的警情需要反映,我將結束本次通話,並保留追究你擾亂公共秩序責任的權利。”
接線員的語氣已經從嚴厲變成了不耐煩,指尖懸在掛斷鍵上方。
林辰眼一緊,語速拉到最快。
“我願承擔一切法律後果。別掛,給我六十秒。你看完你的電腦屏幕,再決定抓不抓我。”
對面的鍵盤聲停了。
大概是“願承擔一切法律後果”這八個字,讓接線員的手指頓了一秒。
一秒就夠了。
林辰捂住手機收音孔,目光落向地上那臺半人高的機器人。
幽藍的LED光安安靜靜地亮着,像深海里某種不該存在的生物,正睜着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