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赫景然回歸家庭的第三年,小三癌症,病危。
男人噗通跪在我面前,求我去見最後一面。
“我保證只以哥哥的名義幫忙料理後事,別的甚麼都不會發生。”
怕我躁鬱症發作,他緊緊握住我的手,語氣小心溫柔。
“我只是隨便一說,你不開心,我就不去了。”
三年裏,聽到小三的名字我第一次沒有作鬧。
而是抽出手,平靜的從包裏掏出五百塊遞給他。
“人之將死,我還計較甚麼呢?去陪她走完最後一程吧。”
“不過你也清楚,爲了治療我的躁鬱症,家裏的錢早就掏空了,我只能拿出這麼多。”
赫景然眼眶紅了,以爲我終於康復。
說等他回來,我們就要個孩子。
目送他離開後,我掏出三年前的離婚協議書,規整簽字,按手印。
隨後踏上回老家的機票。
哪有甚麼躁鬱症。
……
2
“這麼晚了,誰給你打電話?”
得“躁鬱症”這三年,我總是被噩夢驚醒。
我揚起脣角,輕搖頭,不動聲色的躲開他的大手,把手機掖在被角。
“騷擾短信,辦貸款的。”
“剛纔,好像聽到你在跟誰說話。”
赫景然身體怔了一下,呼吸放緩,雙手忽然攥住被角,緊張的盯着我。
“你,聽到甚麼了?”
我溫柔的笑笑,嘴角的弧度剛好。
“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掛了。”
“對了,我忽然想到你買車票的錢不夠吧,要不要用我的花唄?”
赫景然悄悄長舒一口氣。
他有些感動,撫摸上我額頭,柔聲說。
“不用了,我在浩子那裏拿了點錢,你把錢都給我了,又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明天我去陪你買點喫的用的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