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淮頌坐牢出來後,發現祁月薇開始試着愛他了。
結婚五年,她終於不再整晚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對着陶言知的照片發呆,而是會溫柔地鑽進他的懷抱入眠;她的唯一置頂終於不是陶言知,而是換成了他;她滿心滿眼看着的人,也終於成了他。
可施淮頌卻開始躲她。
他躲避她的擁抱,推開她的禮物,她精心準備生日宴會,他也只是冷漠地坐在主位,全程面無表情,連嘴角都沒彎一下。
回去的路上,車裏安靜得嚇人,祁月薇終於忍不住,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邊。
“淮頌,你到底怎麼了?”祁月薇轉過頭,那雙總是清冷矜貴的眼眸裏,終於壓不住翻湧的情緒,“你有甚麼不滿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這樣陰陽怪氣地折磨我,好嗎?”
施淮頌緩緩轉過頭,那張曾經帥氣鮮活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我沒有甚麼不滿的。三年的牢都坐了,我還有甚麼不滿的呢?”
祁月薇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車內的空氣都快要凝固,才艱澀地開口:“我知道那件事你過不去,但我說過會彌補你,以後我的一輩子都屬於你。我也會努力愛上你,你說甚麼我都答應,你開心一點,好不好?”
施淮頌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你甚麼都答應我?那你可以把我當年送給你的婚戒還給我嗎?”
祁月薇的臉色瞬間變了,握着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你要回它幹甚麼?”
“反正你也不戴。我要回來不是很正常嗎?”
“除了這個,我甚麼都能給你!”祁月薇的語氣沉了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
施淮頌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她。
祁月薇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裏堵得慌,她放軟了聲音,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淮頌,我知道你這幾年受了很多苦,以後我儘量不跟言知聯繫了,你也不要生氣了,好嗎?”
……
血還在往外抽,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那些被壓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五年前,他是北城最矜貴驕傲的貴公子。
施家的大少爺,長得帥氣,家世好,性格張揚,走到哪裏都是人羣的焦點。
直到那場宴會,他第一次見到祁月薇。
她站在人羣中間,穿着黑色禮服,手裏端着一杯香檳,正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燈光打在她臉上,眉目清雋,氣質冷清,像一株長在雪山上的寒梅。
施淮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從來不相信一見鍾情,可那一刻,他信了。
他一向信奉喜歡就要爭取,於是他開始追她。
送花,送禮物,製造偶遇,在她公司樓下等她下班。
他做得光明正大,轟轟烈烈,全北城都知道施家大少爺在追祁月薇。
可祁月薇始終無動於衷,她看他的時候,眼神裏沒有厭惡,也沒有心動,只有一種淡淡的疏離,好像他做的那些事,對她來說只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得認真對待。
直到那天酒會,他又當衆表白,祁月薇終於忍不住了。
她將他拉到陽臺,告訴他,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只是那人家世不匹配,家族並不同意,她還在想辦法周旋。
施淮頌愣住了。
雖然很難過,但他一向灑脫,紅着眼眶說會放棄,祝他們幸福。
他以爲這是他們最後一次交集,可沒想到,祁家卻很喜歡他這個女婿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