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序幫助我父親拿下港城半壁江山那日,父親許了他一個願望。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他的願望,一定是娶我。
畢竟十八歲那年,我爲了救他,被歹徒綁架折磨了整整七天,九死一生,甚至身中劇毒,日日如同萬蟻穿心。
我一直以爲,我與他是情投意合,兩心相許。
直到我生日那天。
他帶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回來,跪在了我們面前。
他用父親許的那個願望,換走了唯一能爲我解毒的藥,去救那個叫林靜婉的女人。
父親震怒,廢了十根棍打斷了他的腿。
我蹲在他面前,聽見他氣若游絲:“沈知意,當年你就不該救我。”
......
“如果那時,我死了,就不會被困住一生。”
困住一生?
我抬眼望他,眼底那點最後微光,一寸寸燃盡了。
“我們二十五年的情分,對你來說竟然是折磨?”
林靜婉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朝着我怒吼。
……
“你給我靜婉的藥,我立馬就拿解藥救你父親。”
我喜歡周槐序,就是因爲他的正直。
當年在所有人都覺得戰敗者該死時,是他跪下爲那些人求情,給她們一條生路。
可現在。
“周槐序,你真卑鄙。”
周槐序目光頓時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也不想害你。等靜婉好轉,你那株,我會派人尋來給你。”
周槐序太天真了。
那株草藥我父親尋找了半輩子也只找到一株,他怎麼可能還能再找到一株?
而且,我的毒離最後一次發作,只剩不到七天。
我喉間發澀:“我若不給呢?”
他淡淡移開目光,語氣淡然。
“沈知意,沈家上下,現在全是我的人。”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不給我靜婉的藥,你父親就再也別想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