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周京川的白月光回國了。
接風宴定在城南那家只接待會員的私人會所。
這是周京川爲了哄我開心,花大價錢盤下來的場子。
向來對氣味極其敏感,有重度潔癖的他,聞不得一點菸味。
可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裏面煙霧繚繞。
那個女人拿過他手裏的酒杯,仰頭便喝,又笑着將菸灰抖落在他的西裝褲上。
周京川不僅沒推開,反而無奈地搖搖頭,語氣裏帶着我從未聽過的縱容: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任性。”
旁邊有人起鬨,說周少算是遇到剋星了,冷麪閻王也有沒脾氣的時候。
大家都在笑,氣氛熱烈,彷彿他們纔是一個世界的人。
只有站在陰影裏的我,手裏提着的解酒湯顯得那麼多餘。
保溫桶的蓋子有些燙手,燙得我心口發疼。
原來他的原則,不是不可撼動。
......
“京川,你未婚妻在外面呢,不讓她進來?”
……
他答得言簡意賅,徑直走向浴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有那麼嚴重的潔癖,過去我用的香薰味道稍微濃一點,他都會皺眉。
現在,卻能容忍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和煙味,在身上停留這麼久。
所以,從來都不是原則不可以變。
深夜,他從身後抱住我。
熟悉的觸感,卻讓我感到陌生。
他的手撫上我的小腹,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我知道,有甚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我輕輕推開他。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他頓了一下,翻身躺平,很快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黑暗中,我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原來我們之間,已經脆弱到連一句追問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