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再見到謝嘉木時,我正在趴在車底擰螺絲。
他昂貴的皮鞋停在油污處,許久未動。
謝嘉木大抵沒想不到,昔日在賽場上飛馳的虞清歡,如今會滾在油污裏,連指縫都是黑的。
“他們說的竟是真的......”
他聲音嘶啞,眼眶泛紅。
“清歡,你還活着爲甚麼不找我?”
當年人盡皆知,我愛謝嘉木,愛到甘願自毀前程。
可那都是五年前了。
曾經的愛意早在無數個慘叫無聲的日夜裏被消耗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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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再見到謝嘉木時,我正在趴在車底擰螺絲。
他昂貴的皮鞋停在油污處,許久未動。
謝嘉木大抵沒想不到,昔日在賽場上飛馳的虞清歡,如今會滾在油污裏,連指縫都是黑的。
“他們說的竟是真的......”
他聲音嘶啞,眼眶泛紅。
“清歡,你還活着爲甚麼不找我?”
當年人盡皆知,我愛謝嘉木,愛到甘願自毀前程。
可那都是五年前了。
曾經的愛意早在無數個慘叫無聲的日夜裏被消耗殆盡了。
......
“別過來!”
謝嘉木靠近的瞬間,我本能地拎起半罐潤滑油盡數朝謝嘉木砸了過去。
耳邊傳來一聲悶響。
謝嘉木胸口的油污還在往下滴,他像感受不到一樣,只死死盯着我。
……
2
其實我和謝嘉木也有過相愛的時候。
在程冉沒出現前。
我們很愛彼此,很愛,很愛。
那時他還不是後來這個矜貴疏離的公子哥,只是個被遺棄在孤兒院的愛哭鬼。
我家雖不算豪門,卻也富裕安穩。
十歲那年初秋,爸媽帶我去孤兒院捐贈衣物和書本。
大人們在屋裏寒暄,我嫌無聊,溜到了後院。
然後,我就看見了謝嘉木。
瘦高的少爺蜷在桂花樹下,肩膀劇烈聳動着,卻死死咬着小臂不肯發出一聲。
只有壓抑的嗚咽聲。
那年我十歲,正是自詡俠義,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年紀。
我攥着僅剩的糖,氣勢洶洶衝過去。
“喂,誰欺負你了......”
我的話卡在喉嚨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