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大兒子的第七年春,我決定把他送去少管所了。
原因是班級羣裏高明遠的女同桌發了一張戴着翡翠項鍊的照片。
配文是一句我說我喜歡綠石頭,他連夜把親媽的傳家寶偷出來砸碎了給我做成項鍊。
照片裏的翡翠綠得正通透,圖片裏右下角那個熟悉的碎裂玉鐲內側刻字讓我一愣。
高明遠看着報警回執單皺眉,“就因爲我拿了你一個破鐲子?我跟你說過男孩子要對女孩子大方一點。”
我點了點頭,“對,就因爲這個。”
......
高明遠滿臉不耐煩地把書包砸在沙發上。
“晏南星,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多大點事你還報警,趕緊打電話撤案!”
他直呼我的名字,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冷透的茶。
“撤不了,涉案金額巨大,警方已經立案偵查了。”
高明遠冷笑出聲,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甚麼涉案金額巨大?不就是一塊破石頭!阮嬌嬌家裏窮,沒見過甚麼好東西,我拿去給她長長見識怎麼了?你平時裝得多清高,現在爲了個破首飾跟自己兒子計較,你丟不丟人?”
玄關處傳來開門聲,高柏川夾着公文包急匆匆走進來。
……
高明遠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上。
但他很快又梗起脖子,死鴨子嘴硬。
“你少嚇唬我!甚麼破石頭能值八千萬?你就是想逼我認錯故意編的數字!爸,你別信這個瘋女人的話!”
高柏川顯然也不信,他煩躁地扯開領帶。
“晏南星,你撒謊也編個靠譜點的數字。八千萬?你晏家當年破產,你能有八千萬的陪嫁?別在這裏危言聳聽了。”
晏家確實破產了。
但他們不知道,晏家破產是我一手策劃的資產轉移。那隻鐲子,是我母親臨終前交到我手裏的底牌。
我懶得解釋,直接從抽屜裏拿出鑑定證書的複印件拍在桌上。
白紙黑字,鋼印鮮明。
高柏川湊過去看了一眼,雙腿猛地打了個擺子。
他一把揪住高明遠的衣領,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混賬東西!你把八千萬砸了?!”
高明遠被打懵了,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溺愛他的父親。
“爸!你打我?你爲了這個女人的謊話打我?嬌嬌說了,那石頭裏面全是棉絮,根本不值錢!”
我冷眼看着這場鬧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