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燈會季黎偶遇侯府世子,卻發現世子種種行爲像極了自己的亡夫賀蘭祁,但賀蘭祁卻不認得季黎,季黎一步步試探,卻被相府千金溫婉多次傷害侮辱,賀蘭祁暗中一次次保護,最終想起戰場上的一切也想起來了季黎,他解釋自己潛伏在侯府是爲了爲死去的將士復仇,季黎決定助他一臂之力將證據寫在花燈上,最終揭露真相,兩人又回到了以前。
1
我和他再次重逢,是在上元夜的街頭。
他護着懷裏的相府千金,隨手將一錠銀子砸在我的花燈攤上。
相府千金指着盞並蒂蓮,掩脣嬌笑。
「世子爺,這花燈粗劣,不過這攤主生得倒有幾分**,難怪您一直盯着看。」
「要是喜歡,不如買回去給做個洗腳的通房?」
我攥緊了凍僵的手,將零碎銅板連同花燈遞過去。
「民女福薄,不敢高攀世子爺。」
賀蘭淵沒接。
他低頭看了眼那盞並蒂蓮,忽然伸手捏住燈骨,手指一擰。
並蒂蓮的紗面皺成一團,軟塌塌地垂下去。
「手藝太粗。」他面無表情地把碎燈丟回攤上,「拿不出手。」
相府千金笑得花枝亂顫,拽着他的袖子走了。
我蹲下去,把碎燈骨一片一片拾起來。
那盞並蒂蓮是我連做了三夜才紮好的,燈面畫的是涼州的月亮。
……
2
長平侯府比我想象的大。
通報之後,管事領我穿過迴廊,停在一間偏院裏。
「扎燈的料都在庫房,你先量好數,月底前交六十盞壽燈。」
「做得好,另有賞銀。」
管事走了。
偏院不大,收拾得乾淨。
桌上擺着現成的制燈材料,比我在攤上用的料子好了許多。
我挽起袖子正要動手,院門被推開了。
相府千金溫婉裹着斗篷踩着兩個丫鬟的手走進來。
溫婉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喲,還真來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拿了塊桂花糕慢慢喫。
「季黎,涼州人,二十一歲。嫁過一個叫賀蘭祁的兵卒,三年前死在了戰場上。」
竹篾的斷面劃破了我的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