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程老爺子過六十大壽。
做一天程家兒媳婦,舒寧心就推脫不掉,一大早,她洗漱一番,駕車往老宅趕。
公路上,程錦時的電話來了。
“今天事多,辛苦你了,我已經在老宅的路上。”
依舊是溫柔到淡漠的語氣,隔着電話,舒寧心都能想象到男人儒雅模樣。
儘管討厭程家人,但平心而論,程錦時並不讓人討厭,相反,他還是程家衆多勢利眼裏異類般的存在。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選擇他作爲協議婚姻的對象了。
說在路上,是要自己等等,在外人面前營造夫妻恩愛和睦的假象。
勾起一絲微笑,舒寧心輕聲道:“應該的,我在門口等你。”
協議婚姻寡淡無味,就此無言。
彼此沉默了會兒,那頭能聽見人聲,‘還沒到就跟她打電話’‘今晚不要上牀了’之類的話。
舒寧心笑笑,交代了句路上小心就掛斷了電話。
眼神卻越發冷,把別人害的家破人亡,爲甚麼還能過的那麼好呢?
心裏陰鬱,車速越發快。
一個不注意,砰一聲!
……
就連程錦時也皺了眉,放在女人肩上的手緊了緊,眼睛裏多了絲哀求的味道。
舒寧心看在眼裏,卻只是嬌媚笑了笑,上前了兩步,方纔一字一句道:“我就不祝您歲歲有今朝了,畢竟坐輪椅的滋味,可並不好受啊!”
不能歲歲有今朝?
這哪是賀壽的話,跟詛咒也差不了多少!
人羣露出詫異模樣。
程老爺子眼裏生了怒氣,可對上舒寧心那雙清澈的眼睛,卻不由的生出幾分心虛來,只當作自己沒聽見剛纔的話。
孫繼珍恨不得將人趕出去!兒子怎麼就偏偏娶了她!
深呼口氣,還是不願意在衆人面前丟臉,她擠出一絲笑,強撐道:“也對,我們都希望阿正能快點站起來,成爲一個正常人。”
“一定會的,現在科技那麼發達!”
“程老爺子仁善,一定可以再站起來!”
奉承的話接踵而來。
舒寧心臉色越發冷,仁善?背叛朋友,見利忘義的人會仁善?!
再也聽不下去,不理會程錦時哀求的目光,她朝着衆人丟下一句“不好意思,我胃疼,就不奉陪了。”,便大步離開。
卻被程錦時拽住胳膊。
男人背對着人衝她露出哀求目光,一字一句道:“去樓上睡一會兒休息一下吧,房間裏有胃藥。”
……
“我在下面等你。”
程錦時交代一聲,轉身下樓。
耳畔傳來皮鞋踏在地板的聲音。
“瘋子!”舒寧心低咒,滿臉驚慌,急紅了一雙水眸。
“從知道你是程太太的那一秒,我就瘋了!”
秦翌琛冷聲嘲諷道,可視線觸及對方水眸,還是忍不下心,喉頭滾動了兩下,他嘴角盪開一個玩味的笑,聲線魅惑,“親我一口,我就放開你,或者我們就一起在房間裏待着,遲早會有人知道的,不是嗎?程太太!”
“你...!”
舒寧心惱怒的瞪向對方,可得到的不過是張假笑的臉。
秦翌琛是認真的。
收回惱怒,她敷衍般將脣探到對方臉上,本來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誰知道在脣離開時,男人竟然扣住她,兩張脣精準的合在一起...
一個纏綿悱惻的法式深吻結束,舒寧心只覺得嘴脣都是腫脹的。
男人放開她,理理衣服的褶皺,而後起身打開門,往外走去。
此刻眉眼裏纔有了真切的笑意。
望着男人得意的背影,舒寧心氣紅了眼。
一次、兩次,他一撩撥,世界都要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