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開始前,我收到老師發來的表彰通知。
兒子的手抄報被選爲年級優秀作品,邀請家長上臺分享心得。
我攥着話筒,高興的臉都微微發燙。
這孩子從沒提過,悄悄畫了這麼多。
班主任笑着把話筒遞給我:
“子睿媽媽,您來給大家講講吧,這幅畫細節特別豐富。”
兒子畫了在遊樂場,在沙灘上,在星空下。
全是我沒去過的地方。
牽着他手的女人,永遠別着紅色的髮卡。
是老公的寡嫂,許薇薇。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甚麼堵住。
家長會結束,我匆匆往家趕。
想問問老公,到底和許薇薇去了多少地方,畫都畫不完。
到了門外,正好看到老公帶着兒子,在給許薇薇慶祝生日。
那個我難產大出血才生下來的兒子。
……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徘徊,直到天色擦黑,才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家。
剛走到門口,門就被從裏面拉開,周宸抱着兒子走了出來。
他一看見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怎麼這個時候纔回來?”
我沒理會他的質問,目光落在兒子臉上。
孩子臉頰還帶着未擦乾淨的奶油。
我心頭一緊,還是忍不住抬手,輕輕擦去他嘴角的甜膩。
“喫蛋糕的時候看清楚了嗎?” 我聲音放輕。“帶芒果的不能碰,別忘了自己過敏。”
一句話,勾起了我心底最疼的記憶。
兒子才三個月大的時候,許薇薇偷偷喂他喝了芒果汁。
當時全家人都不當回事,說小孩子嘗一點沒關係。
只有我察覺到孩子不對勁,慌得魂都快沒了。
那一次,我又是獻血,又是賣掉了爸爸留給我的唯一一塊金子,才勉強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些拿命護着兒子的日夜,此刻全都湧到眼前。
可兒子一睜眼看到是我,立刻皺緊眉頭,不耐煩地掙了掙:
“你別碰我!我不要你管,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