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家坐了八小時火車來看兒子,到的時候已經凌晨。
第二天起來想多留一天,幫他們做頓飯。
結果發現客房門上被貼了一張打印的A4紙。
【住宿須知:非常住人口借宿不得超過24小時,超時按每小時50元收取佔用費。——房主:孫瑤瑤】
我愣在原地。
兒子賀俊陽搓着手走過來,小聲說。
“媽,瑤瑤有點潔癖,她覺得客房被別人睡過不舒服,你要不今晚就住酒店?我給你訂。”
我看着那張紙,又看了看這套寫着我名字卻加了兒媳名的房子。
“行,我不住了。”
“不過這房子寫了我名字,既然我算外人,那我這個'外人'想把屬於自己的那部分房產收回來,應該不算越界吧?”
……
兒子賀俊陽後退半步,脊背撞上玄關的鞋櫃。
“媽,你說甚麼氣話。這房子瑤瑤也有份,房產證上印着她的名字。”
主臥的門推開。
孫瑤瑤穿着真絲睡裙走出來,手裏端着一杯溫水。
……
樓道里的感應燈滅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區大門。
冷風吹在臉上,帶走體表的溫度。
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開了一間標間。
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朋友圈有紅點提示。
孫瑤瑤十分鐘前更新了動態。
【遇到沒有邊界感的長輩真是窒息。大半夜搞突襲,還妄想用幾個臭錢控制我們。我的家我做主,絕不妥協!配圖:一張打着叉的臘肉照片。】
下面有幾條回覆。
賀俊陽:【老婆受委屈了,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孫瑤瑤回覆賀俊陽:【還是老公最好,明天去買那個香奈兒包包補償我哦。】
我截取屏幕圖片,保存進相冊。
翻出通訊錄,撥通律師林濤的電話。
“林律師,幫我查一下賀俊陽名下那套房的產權狀態。我要起訴撤銷贈與。”
林濤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