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週年結婚紀念日這天,比老婆顧芸晴先到的,是一件內衣。
還沒等傅宴川反應過來,顧芸晴出現在門口,頸脖處的紅痕毫不避諱地向他敞開。
似是在無聲告訴傅宴川,她剛剛在做甚麼。
傅宴川面無表情地回到餐桌,一樣一樣將已經冷掉的飯菜丟進垃圾桶。
然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推到她面前。
“簽了吧,我淨身出戶。”
顧芸晴耐人尋味地看向他,噗嗤一聲笑了:“這是你今年第十三次拿離婚說事,比我的大姨媽還準時,有沒有點新意?這次又想怎麼樣?”
話音落,她手機叮的一聲響,外放的語音像是刻意給傅宴川聽。
“顧總,你先生看到東西是不是又跟你提離婚了?我又贏了,等着你承諾的獎勵哦。”
男人聲音又撩又輕浮,顧芸晴輕笑一聲,語氣曖昧地回覆:“就你鬼點子多,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你。”
她收回手機,看了眼被傅宴川丟在旁邊的內衣,散漫開口:“裴越就愛開玩笑,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完,將一張銀行卡甩到桌上:“不夠找公司財務,明早要出差,沒空跟你鬧。”
傅宴川看都沒看一眼那張卡,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沒有人相信他會真的捨得離婚,包括顧芸晴。
當年顧芸晴對從音樂學院畢業後到處演出討生活的傅宴川一見鍾情,顧家大小姐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鋼琴師與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八卦鬧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
四目相對,傅宴川波瀾不驚,可顧芸晴眼裏已掀起狂風暴雨。
顧芸晴怒極反笑,脣角勾着一絲戲謔的笑。
“你真是長能耐了,我勸你脾氣不要這麼大,否則到最後下不來臺的還是你自己。”
傅宴川心底一片冷笑,她甚至到現在都認爲,他在用離婚威脅她。
“顧芸晴,五年夫妻,我是不是在跟你鬧脾氣,你難道不清楚嗎?”
顧芸晴皺了皺眉,隨即冷笑一聲:“行,那我就看看你這股志氣能撐多久。”
她甩開他手腕,猛地一腳踢翻旁邊爲他精心準備的禮物,扭頭對裴越說:“你不是想去頂層的私人會所看看嗎?我陪你去。”
裴越眼裏閃過一絲欣喜,卻遲疑地搖了搖頭:“顧總,你還是留下來陪你先生吧......”
“你看他那副樣子,像是需要人陪嗎?”
說完,顧芸晴挽住裴越的胳膊,從傅宴川身邊經過。
砰的一聲,撞翻了桌上的蛋糕。
滿地狼藉,一如傅宴川此刻的心情。
傅宴川回到家,繼續打包屬於自己的行李,當年他被顧芸晴帶來這裏時,一無所有,甚至身上連一千塊錢都沒有。
她那些好友讓他請客喫飯,就爲了看他笑話,顧芸晴冷冷警告她們:“敢讓他下不來臺階,也不怕我不給你們臺階下?”
至此以後,人人見他都恭恭敬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