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五歲那年,薄硯禮送我一把手 槍。
“這裏面有三發子彈,只要槍響,無論我在哪我都會來護你。”
第一次槍響,是在養父那間逼仄的臥室。
薄硯禮衝進來,看見我衣衫不整瑟縮在角落,那雙眼睛瞬間染上血色。
警笛鳴響的那刻,他蹲在我面前,輕輕擦掉我的眼淚。
“我的阿念終於自由了。”
第二次,是我的婚禮,薄硯禮帶着人來搶婚。
他越過所有人,走到我面前,冒着得罪港城第一大勢力的風險,帶我離開。
第三次我扣動扳機時,子彈卻是打在了他的胸膛。
他護在那個女人身前,將槍口對準我的額頭。
“沈念卿,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動她,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做生不如死!”
看着薄硯禮送上救護車的背影,我跪在地上哭到幾近暈厥。
再次醒來時,我終於接受了薄硯禮已經不愛我的事實。
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字,訂了一週後飛往加州的機票。
……
2
和薄硯禮再一次見面,已經是三天後。
在民政局。
林清雅已經大變樣。脖頸間是薄家祖傳的翡翠項鍊,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百達翡麗。
那枚翡翠項鍊,我不捨得帶,一直小心翼翼存放在首飾盒裏。
直到前不久,我發現項鍊不見了,甚至房子裏也多了一些不屬於我的痕跡。
但薄硯禮每次都是敷衍地說着可能是保姆錯扔了,讓我別揪着不放,到時候給我買新的。
工作人員抬頭看見我們三人,明顯愣了一下,語氣帶着幾分遲疑:“請問,你們來辦甚麼業務?”
我平靜地抬手指着薄硯禮:“我和他,離婚。”
工作人員愣了愣,又看向一旁的林清雅:“那這位女士是......”
薄硯禮淡淡掃了我一眼:“我未婚妻。”
工作人員看向我的眼神閃過一絲驚愕。
我指尖快要掐出血,卻還是保持着面上的冷靜。
等待叫號的間隙,林清雅忽然輕輕拉了下拉薄硯禮的衣袖,聲音輕軟。
“硯禮,我是不是不該跟來?我怕沈小姐看見我會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