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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陸延年失蹤了三十年的妻子回來了。
這是她作爲國家保密工程的總 設計師，在消失多年後首次出現在人前。
表彰大會上，沈曼舒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正被報社記者和人羣簇擁着。
她兩鬢微霜，卻依舊氣質高貴，優雅知性。
採訪環節，記者語調崇敬：
“沈同志，這些年您隱姓埋名，忍受着和親人的分離之苦，在大漠深處默默爲國家做貢獻。”
“只有您的助手林致遠同志一直陪在您身邊，和您攜手共進。這份革命戰友情誼，實在讓人動容！”
聽了記者的話，沈曼舒側頭看向一旁的林致遠，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致遠是我科研路上的靈魂伴侶，也是這三十年來同生共死的戰友。”
沈曼舒目光深沉，話語鄭重。
“他是這世上唯一懂我抱負的人，我的榮光，只和他一人分享。”
臺下掌聲雷動。
陸延年侷促地坐在家屬席裏，近乎貪婪地看着她。
那是他剛成婚不久就離家遠行，再沒見過一面的妻子。
……
2
沈曼舒冷冷地撂下這句，便帶着衆人徑直離開。
只留下陸延年一人站在冷風裏，看着她的背影遠去。
恍惚間，他只想起三十年前，那個扎着麻花辮，紅着臉發誓要一輩子愛他的年輕姑娘。
臨別前，她珍而重之地握着他的手，信誓旦旦地說：
“延年，你在老家辛苦點，等我回來，一定讓你和孩子過上所有人都羨慕的好日子！”
她終於回來了，也確實功勳卓著，足以讓所有人羨慕。
卻唯獨，不肯再多看他一眼。
陸延年在路邊坐了很久，直到手指都被凍僵，纔去供銷社撥通了公共電話。
“我的妻子在有配偶的情況下，與他人以夫妻名義長期共同生活三十年，這算不算嚴重違反組織的作風紀律？”
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地詢問細節，他一字一句，聲音平靜。
那通電話，他打了一個多小時。
等掛斷電話後，他纔回了家屬大院。
林家燈火通明，氣氛卻莫名的沉重壓抑。
沈曼舒坐在沙發主位上，陸博文和陸曉雅分坐兩側，個個神情緊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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