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簡明月追在季長安身後整整八年，終於成了他的合法愛人。
可婚後一年，簡明月就打了離婚報告。
“主任，麻煩您批准我和季長安同志離婚，我決定跟着導師去國外學習了。”
簡明月將蓋了最高級別公章的接收函推過去，聲音平靜。
主任摘下老花鏡擦了又擦，滿臉疑惑：“簡明月同志，你這是鬧得哪出？”
“學校裏誰不知道當年爲了小季，你推掉了公派出國的名額。如今剛結婚就離婚，這不是瞎折騰嗎？”
簡明月攥緊衣角，忍住翻湧的淚意：“主任，具體原因我不方便多說，但我真的想好了。”
總不能說，她親眼看見本該出差的季長安出現在衛生院。
手裏抱着一個小嬰兒逗弄着：“寶貝，我是爸爸。”
而病牀上躺着的，是他的學生何嬌嬌。
她愛慕季長安，是整個京北大學人盡皆知的事。
當年爲了他，她放棄了夢寐以求的公派機會，心甘情願地鑽進他的實驗室做後勤幹事。
只因季長安有嚴重的潔癖。
所有經手的實驗儀器都要反覆消毒，更不肯親自收拾。
……
2
實驗室瞬間安靜下來。
季長安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眉峯蹙起，
“你說甚麼？”
他下意識地抬手，像是想拉簡明月的胳膊。
可指尖剛要觸碰到她的衣袖，又猛地縮回，彷彿碰到了甚麼污穢之物。
甚至往後退了半步，眼底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簡明月把他的動作盡收眼底，喉間湧上一股澀意。
八年了。
從暗戀到結婚，連指尖的短暫相觸，對他來說都是種煎熬。
她的目光落在黑色行李包上，胃裏一陣翻湧。
要不是主任說實驗室暫時找不到接替的後勤幹事，讓她再堅持幾天。
她真想當場把這包髒衣服狠狠砸在季長安臉上。
告訴他，自己不是隨時待命的老媽子！
下一秒，何嬌嬌擠開圍着的學生，彎腰撿起行李抱在懷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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