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我忽然從二八年華的少女變成了六十歲老嫗。
夫君顧庭爲我到處尋醫問藥都無濟於事。
我爲了報答他,迎他的青梅柳悅進府,照顧他們生下來的孩子,任勞任怨十年。
等到我終於熬不住,柳悅才洋洋得意告訴我真相。
“那杯神藥可真是靈驗,沈知意,你到死都不知道是誰害了你吧?”
“是那杯交杯酒哦~”
我瞪大眼睛,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便嚥了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嫁顧庭的這一天。
他正溫柔地斟滿酒杯,朝我伸手。
我看着杯中熟悉的酒笑了,再次接過,一飲而盡。
......
紅燭高照,滿室錦繡生香。
我又回到了這一天。
顧庭一身喜服,襯得面如冠玉。
“知意。”
……
好半天,我才緩過氣:“夫君思慮周全,我這般模樣,怎能再耽誤夫君?柳姑娘,是良配,接她入府,也好。”
顧庭眉頭微展。
我話鋒一轉:“只是夫君,我父親雖逝,門生故舊猶在,皆是清流言官,我如今這般驟然病倒,若柳姑娘只是尋常妾室身份進門,恐惹人非議,議論夫君薄待發妻,急於納新,於夫君仕途有礙啊。”
顧庭眉頭頓時蹙緊,顯然被戳中了要害。
他自私自利,最看重的就是前程。
我喘了口氣:“不如讓我認柳姑娘做個晚輩?我虛長她幾歲,又佔着正室的名分,認作侄孫女,一來全了夫君與她的情誼,她入府名正言順,二來,有這層名分在,她替我執掌中饋,外人只會贊她賢惠,顧念我這重病的姑奶奶,豈不兩全其美?”
顧庭徹底愣住了。
他大概沒料到,我一個將死之人,還能深明大義到如此地步。
認作姑奶奶?這身份着實尷尬。
但仔細一想,又確實能堵住那些清流的嘴。
尤其是我父親的那些門生,若知道顧庭在原配重病時迫不及待納青梅爲妾,難保不會上摺子參他一本。
可若是侄孫女以照顧姑奶奶的名義入府主持家務,那就成了孝義佳話。
他眼底的掙扎和算計清晰可見。
最終,讓柳悅儘快名正言順進府的渴望壓過了一切。
他重重嘆了口氣:“知意,你總是這般爲我着想,即便病重如此,難爲你了,只是這樣,太委屈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