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氏堅決不肯找大夫,沈氏是相當高興的。但一聽張氏說讓給柳茉兒衝雞蛋水喝,她又不願意了。
“上個吊還有功勞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喝雞蛋水管甚麼用?好東西全被她糟蹋了!”
她看了一眼張氏,小聲嘟囔道:“要我說,我家四郎最近唸書辛苦,才正應該喫個燉雞蛋補補身子,還有四郎他爹,天天去鎮裏累死累活,這一大家子的喫喝全靠他了,也應該喫......”
“全家就你話多!我給你喫個雞屁股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張氏聽到沈氏變着相的要雞蛋喫,立刻“呱嗒”一下把臉撂下來,指着她數落。
“有那功夫嚼老婆舌頭,不如趕緊燒火做飯去,眼瞅着就到飯點了,你還等着我老天拔地的伺候你不成?!”
說完之後,她又餘怒未息的狠狠瞪了一眼沈氏,看也沒看炕上的母女兩人,徑自推門離開了。
原主的父親柳文清死後,她的三叔柳文勝成了柳家掙錢最多的人。正因爲如此,三嬸沈氏一直沾沾自喜,覺得家裏所有人都應該捧着自己。
她萬萬沒想到,婆婆竟然當着王氏的面數落她,頓時把氣撒到了炕上的娘倆身上。
“行——做飯去——!!”
她看着王氏,陰陽怪氣的道:“自己男人辛辛苦苦賺的錢全得交公,人家天天翹着腳在家裏喫好喝好的,還得讓我伺候着......我這是甚麼命呦......”
“老三媳婦,你在那咧咧甚麼呢?!咋的讓你做個飯就那麼費勁?一身懶肉一下都動不得了??”屋外張氏又嚎了一嗓子。
“沒有!娘!”
沈氏顯然很怕婆婆,答應了一聲趕緊往外走:“我是說,三丫頭出事了您跟着操心,這兩天眼看着都瘦了......我在琢磨晚上給您老做點甚麼可口的呢!”
沈氏離開後,屋裏終於只剩下炕上的母女二人,王氏此時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悲傷和委屈,抱緊了柳茉的身體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