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村裏人都罵我長了張破嘴,眼裏揉不得沙子。
生前村長貪了修路款兩千塊,塞給我兩百說是封口費,讓我懂點事。
我拿了錢轉身就買了個大喇叭,全村廣播他半夜偷寡婦褲衩,村長連夜搬了家。
死後我入職了地府市場管理司,315嚴打第一天,我微服私訪。
孟婆遞過一碗孟婆湯,我捏着鼻子,直接把湯倒進了彼岸花盆栽裏。
“哎呀,這清湯寡水的,不是摻水了吧。”
孟婆臉色一變,趕緊壓低聲音套近乎。
“妹子,這湯我特意多加了忘川河水,對靈魂好,保證你下輩子福壽綿長。”
“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我這人脾氣好,唯獨受不了被騙。
“懂了,那我不投胎了。”
孟婆急得跳腳,揚言要把我扔下忘川河,一旁的牛頭揮舞着鋼叉走過來。
“不守規矩的孤魂野鬼!別人都喝就你不喝,你當你是閻王爺呢!”
這陰差真是缺心眼,不過也好,我正愁沒業績升職呢!
……
2
我被牛頭粗魯的推上了一輛囚車。
說是囚車,其實就是個裝滿冤魂的鐵籠子,四面漏風。
“老實點!到了司裏有你好受的!”
牛頭一邊鎖門,一邊朝我吐了口唾沫。
我嫌惡的避開,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坐下。
“牛副隊長,你這車該保養了,全是怨氣,費油。”
牛頭理都沒理我,砰的一聲關上鐵門。
車子在黃泉路上顛簸,我看着窗外那些麻木的鬼魂,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我想起了生前的吳奶奶。
村裏一個瞎眼老太,自己都喫不飽,還勻了半個白麪饅頭給我。
她說:“鐵梅啊,都說人窮志短,但心可不能髒,髒了就洗不淨了。”
後來吳奶奶病死了,連口薄棺材都沒有。
我進地府這半年,拼命卷業績,就是想攢夠功德,給她老人家換個好胎。
可現在看來,地府這幫子管事的,心比生前的村長還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