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雷電交加,狂風大作,如猛鬼出山格外滲人。
高速公路上五輛轎車疾馳而行,滾動的車輪帶起一連串水漬,“嗡嗡嗡”的發動機聲音在雨夜中響徹。
“譚哥,這女人就是安家的大小姐?”說話的,是一名染着黃毛的年輕男人,男人長相不錯,可舉止卻流裏流氣,像個小流氓。
被喚作譚哥的人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是。”
“長得還真是勾人……不過,跟了咱們家九爺,還真是可惜了~”小流氓吹了個口哨,目光更是肆無忌憚。
譚哥踹了他一腳,“黃琛,別胡說八道,以後她是我們九爺的媳婦,更是我們的大嫂,收起你的目光。”
黃琛輕哼,嘟起嘴吹起了怪異的調子。
大嫂?
不就是安家爲了巴結他們家九爺,送來的女人嗎?
說好聽點是媳婦,是大嫂,說難聽一些,不就是個暖/牀的?
A市的人都知道,他們家九爺殺伐果斷,如虎如狼,看誰不順眼了多得是手段將他們弄死,尤其是這種暖/牀女人,九爺更是不屑一顧,弄死弄殘的多不勝數。
轎車還在公路上顛簸,黃琛又扭頭看了後座那女人一眼。
這麼漂亮,真是可惜了……
而後座上的女人安靜睡着,車內燈火昏暗,可她的肌膚卻瓷白如玉,散着誘人的光,朱脣粉嫩欲滴,惹人採擷,眼下的一顆黑色淚痣更是勾的人心癢難耐。
……
“閉嘴。”黃琛怒喝一聲,“管你是不是大小姐,你現在上了九爺的車,就是九爺的人,再叫當心九爺把你丟進蛇窟,餵養那些小傢伙。”
安桃桃緊緊捏着身上的衣料,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她剛剛看到,這些人身上都帶着槍……
冰涼的槍械彷彿是一種死亡的預警,讓她再也不敢叫囂……
這些人身上有血氣,很可怕。
“吱——”
轎車突然轉了一個大圈,停在了一座大別墅門前。
安桃桃沒有準備,差點撞在一旁的窗玻璃上。
“安大小姐下車了,別讓九爺等久了。”黃琛點了口煙,幫她開車門。
瞥見他腰間的槍械,安桃桃不敢磨蹭,踩着高跟鞋下去了。
她的婚紗有些長,安桃桃費力地將它提起,可又碰上這樣的雨夜,一時間弄得她有些狼狽。
“自己撐着。”黃琛給她遞過來一把傘。
安桃桃拿過傘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朝後面看了一眼,這一眼,差點沒閃瞎她的眼睛。
一堆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那裏,像是一座座矗立在雨中的雕像,安桃桃眼眸一轉,赫然發現他們腰間都有槍。
這樣的銅牆鐵壁,根本逃不掉……
……
此刻,
所有人都聽到了聲音,他們齊刷刷將目光投去,安桃桃心跳如累,臉色煞白,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九爺,她就是安家大小姐。”黃琛見氣氛不對,立刻笑着暖場。
安桃桃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根本不是安家大小姐,可她竟被嚇得發不出聲,只能沉默着。
陸朔挑眉,幽黑的雙眸在她身上打量。
那是一種毫無溫度的眼神,彷彿在看死人一樣,安桃桃嚇得腿軟,可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迎接她的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蛇窟。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朔再次開口,“過來。”
他朝她招招手。
安桃桃本以爲自己會動不了,可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已經走到了陸朔跟前,她就這樣靜靜站着,眼眸望下去的時候,就對上了他那雙陰戾的眸子。
帶着煞氣。
他不語,她也不敢說話。
這時候……
一雙手忽而扯住了她的裙襬,安桃桃嚇得渾身顫慄。
“嫂子,救救我們吧,你跟九爺說我們已經洗心革面了,求九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嫂子,求求你幫我們說說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