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站在警局門口撈顧承澤,我已經麻木了。
顧承澤走出來,步子散漫,張開手臂要抱我:“謝謝老婆。”
我側身躲開,把手裏他喜歡的煙盒丟過去,坐進車裏,發動引擎。
“這次是真玩脫了,那人對我朋友動手動腳,我不能坐視不管......”
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輕飄飄的。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沒人會和朋友拍到在酒吧接吻的照片。
他解釋了99次,我也聽了99次。
耳朵起了繭,心也早就磨成了粉末。
等還完欠他的五千萬。
我們之間,也就再沒關係了。
......
我把顧承澤送回家。
剛拉開門縫,一股甜膩到發衝的香水味猛地竄進鼻腔。
走到客廳,就看見一個穿着鏤空蕾絲睡衣的女人正蜷在沙發上。
……
顧承澤給我喂水喝,輕拍我的後背安撫我。
“老婆,那天我喝多了。”
“我本來想着,在你回來之前肯定能收拾乾淨的......誰知道,出了這意外。”
意外。
我看着他,心痛的快要窒息,是不是如果我沒有撞見,他還要瞞着我讓我躺在這張有着她們曖昧痕跡的牀上?
“顧承澤,我們離婚吧。”
“離婚”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顧承澤的玻璃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就在這時,身後就傳來姜清柔的尖叫聲。
那個方向,是我兩年前給我們未出世的孩子佈置的嬰兒房。
顧承澤看了看我:“別鬧了,你還欠我五千萬,我們這輩子都算不清......”
“別和我耍性子,你早過了這年紀了。”
然後,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向着姜清柔的方向快步衝了過去。
我本就被他扯得踉蹌。
此刻重心一失,竟直直摔在滿地的玻璃碴上。
尖銳的碎片劃破掌心和膝蓋,刺骨的疼順着皮膚鑽進骨頭裏,我忍不住悶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