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皺了皺眉。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那是他不耐時的習慣性動作。孟清沅曾經覺得可愛,現在才發現,這個動作意味着"你怎麼又不乖了"。
"清沅,"他站起身,朝她走來,"怎麼不打招呼就站在外面?"
"打招呼?"孟清沅強壓下心裏的噁心,笑了一下,把禮盒換到左手,"怕打擾你們的雅興。"
"甚麼雅興,"周牧湊過來,酒氣噴在她臉上,"就是兄弟們給老裴慶生。孟大明星別誤會啊,我們老裴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周牧。"裴崢打斷他,聲音不重,卻讓空氣驟然降溫,"你喝多了。"
"得得得,我閉嘴。"周牧舉手投降,眼神卻在孟清沅和裴崢之間來回打轉,滿是看熱鬧的興味。
林薇薇從扶手上滑下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孟清沅面前,歪着頭笑:"孟老師,您手裏拿的甚麼呀?好精緻的盒子。"
她的手伸過來,指甲上塗着裸粉色的甲油,是裴崢喜歡的"乾淨"顏色。
孟清沅後退一步。
"禮物。"她說,"不過看來,裴總不缺禮物。"
孟清沅把絲絨盒子放在玄關的置物臺上,動作很輕,像放下某種執念。藍絲絨在燈光下泛着幽光,和她進門時看到的那抹顏色一模一樣——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是多餘的。
"打開看看嘛,"林薇薇不依不饒,"讓我們也開開眼界,孟老師送的是甚麼好東西?"
"林薇薇。"裴崢的聲音帶着警告。
"人家好奇嘛。"林薇薇撅起嘴,那表情孟清沅在片場見過無數次——撒嬌、示弱、以退爲進。她也曾這樣對着裴崢撒嬌,在他皺眉說"別鬧"的時候,笑嘻嘻地湊上去親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