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最大的笑話莫過於,紀家太子爺大肆張揚要娶個歌廳出身的女人,轉頭卻爲了回國的白月光逃婚,英雄救美進了局子。
紀諶之出獄後,見監獄門口除了助理空無一人。
細問下才得知,阮修儀難得的沒哭沒鬧,也沒因爲他逃婚喫醋鬧脾氣,但——卻像換了個人。
不再爲了他的事情四處奔波,也再也沒了愛他如命的架勢,不管不顧地回了歌廳。
彷彿和他毫無干係。
越聽助理的話,男人臉色愈發鐵青。
他開着車,一路狂飆到了歌廳。
見女人剛下臺,卻看見了自己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見此,紀諶之心頭火起,倚着門框冷笑,“阮小姐好興致。我在局子裏,你倒是唱得開心。”
恰巧電視裏播起了新聞:“紀氏掌權人爲美人當街鬥毆,疑爲逃婚真相——”
“啪——”,紀諶之關了電視。
“喫醋了?”
他俯身貼近她耳畔,先前那點慍怒,化成了脣角一抹玩味的笑。
“蓁蓁剛回國,被中環那片的混混纏上了,我不能不管。”
他等着看她反應,可女人一聲沒吭,屋裏落針可聞。
……
歌廳的練歌室亮燈到深夜。
阮修儀錄好最滿意的一段demo,發給了音樂賽的評審組。
手機屏幕亮起,顯示發送成功。
緊接着,幾十條未接來電的提醒密密麻麻彈了出來——全是紀諶之。
還未等思考,男人帶着一身寒氣闖了進來。
“爲甚麼不接電話?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阮修儀怔了怔,他拋下了喬蓁深夜來找自己?
男人靠近的吐息帶了炙熱的溫度,她聽見了心腔裏那點死灰復燃的悸動。
旋即聲音很輕地解釋,“剛纔在練歌,沒聽見。”
“蓁蓁以爲是她害你受傷,連飯都不肯好好喫。你倒好,在這兒唱得開心?”
阮修儀疊樂譜的手頓了頓。
這一丁點不該有的期待,也被他徹底敲碎了。
原來他這麼着急找來,不是爲了她夜不歸宿,也不是擔心她出了意外。
是爲了喬蓁的一滴淚。
收起了所有情緒,她淡淡開了口,“我沒聽見,抱歉耽誤你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