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城裏誰都知道,皇后宋南絮是皇帝蕭璟煜的命。
整個後宮獨她一人,允她參政,連龍椅都分她一半。
朝臣們罵瘋了,幾位白髮老臣跪在殿上痛心疾首:“陛下!祖宗禮法不可違,女子干政,必遭天譴啊!”
蕭璟煜總會將她護在身後:“女子又如何?皇后之能,可安邦,可定國!爾等迂腐之見,再敢詆譭,朕決不輕饒!”
五年來,宋南絮手段果決,得罪了不少人,是蕭璟煜一次次護着她,爲她擋下所有流言蜚語。
宋南絮以爲,他們會這樣相依相持一輩子,她也甘願爲他揹負所有罵名。
直到這天,蕭璟煜帶回來一名女子,滿眼歡喜的向她介紹。
“南絮!她是江舒月!她和我一樣,是穿越來的!”
他興奮地語無倫次,眼裏散發的光是宋南絮從未見過的。
從那以後,蕭璟煜整日和江舒月黏在一起。
他不再上朝,奏摺堆滿了案几,宋南絮只能默默替他處理一切。
可每當她獨自面對朝堂時,大臣的口誅筆伐幾乎要將她吞沒。
青衣看着自家主子熬紅的眼睛,心疼得不行:“娘娘,您這又是何苦?陛下如今眼裏心裏只有那江舒月,早把這些拋到腦後了。”
宋南絮手中的筆未停:“陛下獨自在這異世多年,如今遇見故知是喜事,本宮該替他高興。”
……
2
蕭璟煜的聲音傳來。他快步走近,揮手讓人退下,親手扶起她:“怎麼回事?可有傷着?”
江舒月立刻紅了眼眶:“他們要S了小白!煜哥哥,我只是想保護它…”
宋南絮臉色蒼白的上前行禮,手還微微顫抖。
“陛下容稟!這狗突然竄出來驚嚇了皇后娘娘!您看這玫瑰園也被糟蹋得不成樣子!且宮中早有禁令,不可私養犬畜!”
江舒月立刻反駁:“小白只是活潑了點!它又沒真的咬人!玫瑰園壞了可以再種,它可是一條活生生的命!本該與人和平共處的,就是你們這些沒有同理心的人,非要剝奪它們的生存權!你們纔是殘忍!”
她理直氣壯,一句接着一句懟得青衣氣的渾身發抖。
蕭璟煜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宋南絮,又看向眼眶通紅,緊緊護住懷裏狗的江舒月。
語氣平淡道:“既然人沒傷着便罷了,一隻狗而已,舒月喜歡就留着吧,玫瑰......讓人重新栽種便是。”
他頓了頓,看向宋南絮:“皇后以爲如何?”
他看似周全的詢問她的意見,身體卻一直護在江舒月前面,彷彿宋南絮纔是那個惡人。
她強撐着微微發顫的身體,扯出一個笑:“全憑陛下做主。”
這份大度讓蕭璟煜生出一絲愧意,轉頭囑咐道:“日後將狗看管好,不可再放出來。”
江舒月噘着嘴,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可宋南絮心裏,只剩刺骨的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