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故意毀容的第三個月,曾經踏破門檻的媒人,如今連我家門前的巷子都繞着走。
恰逢平西侯世子賀舟爲救心愛的表妹雙腿殘廢,閉門不出。
沒想到侯府上老太君卻找上了我:「侯府門庭冷落,需個厲害的主母來撐着。」
我靜默不語,老太君又道:「我知你故意毀容,是不願嫁人,想留在家中撫養幼妹,撐起家業。」
「但你們姐妹都是女子,要從宗親那護佑住父兄留下的資財,靠你們自己是做不到的。」
「侯府給不了你別的,但能幫忙庇護你們姐妹一世榮華。」
見我依舊淡淡,老太君急了。
「宋秋華,嫁給我孫雖委屈你,卻對得起你宋家。你若答應,今日我便將半個府庫資產交予你。」
這次我抬起頭,「老太君,世子若贅我,此事可成。」
……
甭管給我多少錢,只要我嫁入高門,免不了被不愛我的世子蹉跎。
但賀舟贅我,情況就大有不同了。
在我的地盤,他就算要跟我犯渾,我也不至於無法招架。
何況,誰不知道他是爲他當貴妃的表妹傷了腿,倆人若沒有皇帝從中作梗,早就成爲愛侶。
……
2
這場婚事辦得極其古怪。
沒有十里紅妝,只有一頂八抬大轎從侯府偏門擡出,一路靜悄悄地落在了宋家大宅的門口。
我穿着大紅喜服,站在臺階上看着轎簾被掀開。
賀舟坐在輪椅上,被兩個小廝費力地抬過門檻。
他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即便雙腿殘廢,身上那股世家公子的清傲之氣依然分毫不減。
只是一身本該喜慶的紅袍穿在他身上,硬生生被他穿出了幾分喪服的淒冷感。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冷着臉被推入正堂。
「長姐。」
我那年僅十歲的妹妹宋冬雪躲在我身後,扯了扯我的衣袖,壓低聲音:
「他看起來好凶,像要喫人。」
「不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平靜:「他現在喫的是我們宋家的飯。」
沒有拜堂,沒有賓客,賀舟甚至連天地都不肯拜。
一進門就讓人推着他去了我專門給他騰出來的西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