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年鎮邊,大將軍慕容梟凱旋的第一件事,是用生平軍功爲自己夫人求一份殊榮。
當所有人都認爲是最尊貴的一品誥命頭銜時,羅芙卻收到了丈夫貶妻爲妾的文書。
男人一個時辰前,抱着女兒巡城接受百姓瞻仰,一個時辰後,跪在殿前求娶養的外室,還將髮妻貶成妾。
滿堂皆驚,一片死寂,皇帝都忍不住蹙眉,不忍的看向羅芙。
“羅氏,朕知你這五年侍奉婆母,執掌中饋,實屬不易,你若不願,朕大可以收回成命......”
羅芙低垂眉眼,緩緩接下文書,嗓音平靜的可怕。
“多謝陛下垂憐,但,不必了,臣婦接旨,擇日就交出掌家權。”
頓時,身邊投來不解的目光,竊竊私語中滿是訝異。
“將軍夫人竟接了聖旨?”
“誰不知,慕容將軍此前多次上書納妾,都被她以死相逼勸回去,如今怎就答應了?”
“是啊,之前將軍回朝,去青樓尋消遣,她執劍砸了場子,硬生生砍碎了花樓匾額,嚇得那花魁久病不起。”
“還有那次,邊疆獻上舞姬,她冷臉拆了整個教樂坊,把人偷偷打發去了苦寒北境,堂堂大將軍被掃地出門數月。”
“可我看,將軍這次是動真格了,生平軍功該是多大的功績,可保三輩榮光,卻被拿來求娶一名孤女,屬實荒唐,將軍夫人莫不是自知無法挽回丈夫的心,要放下了。”
憐憫同情的神色刺在身上,羅芙攢着聖旨,一步步退出大殿。
……
2
“砰!”男人摔門而去。
這一次,羅芙沒有像以前一樣,追上去爭鋒相對。
而是緩緩垂眸,將最後一朵絨花點綴在鳳冠上。
三日後,將軍府大婚,十里紅妝,鳳冠霞帔。
羅芙抱着女兒在偏僻的後院看話本。
噼裏啪啦的炮仗聲入耳,女兒天真的眸子看着羅芙。
“孃親,府中有喜事嗎?”
羅芙指尖一頓,心不可避免的抽疼,都很快壓了下去。
“是啊,天大的喜事呢,凝兒可以喫糖了。”
哄着女兒睡下,羅芙依照慕容梟的口令來服侍他的新婚夜。
他和沅露隔着屏風就纏綿起來,一紙之隔,羅芙聽着旖旎的水聲和壓抑的嬌吟,曖昧中氤氳出薄薄的水汽。
“不要,姐姐聽見了。”
慕容梟笑聲肆意快活,“這般才刺激不是嗎?”
直到,一滴渾濁的水漬濺在羅芙雲履上,她終於挪動步子,衝出閨房,扶着門框嘔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