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朝,邊境小山村。
孫望扛着一隻獐子和幾隻野兔,踩着熟悉的山路往家走。
他是個獵戶,住在這村裏已經五年了。
五年前他作爲退伍老兵穿越而來,成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靠着前世在部隊裏磨鍊出的身手和意志,在這紛亂的世道里勉強掙得一份溫飽。
他刻意低調,不與官府往來,不與鄰里深交,只求個安穩。
今日的村口卻不同往日,鬧哄哄地聚着一羣人。
幾面繡着替天行道字樣的旗幟在風裏耷拉着,一羣穿着雜亂號服、手持長矛砍D的兵士散漫地或站或坐,臉上帶着蠻橫與疲憊。
這說是義軍,實則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草寇聚集而成,紀律渙散,與土匪無異。
一個頭目模樣的人站在一塊大石上,正扯着嗓子吆喝。
“當兵喫糧!參軍發財!入了我們擎天軍,立馬分發錢糧,還發老婆!”那頭目喊得唾沫橫飛。
孫望眉頭微皺,腳步不停,只想繞過去。他當夠了兵,前世在槍林彈雨裏掙命,這輩子只想圖個清靜。
發老婆?這亂世,女人往往是最不值錢,又最容易被摧殘的貨物。
他的目光掃過那羣被兵士們驅趕蜷縮在角落裏的女人。
她們大多衣衫襤褸,面色惶恐麻木,像待宰的羔羊。
這些都是沿途擄來的俘虜,或是從被攻破的城鎮裏搶來的女子。若無人挑選,等待她們的命運可想而知。
……
孫望一手提着不多的錢糧,一手拉着李婉晴,李婉晴則緊緊牽着妹妹李婉靈,三人沉默地走在昏暗的村道上,直到那處位於村子邊緣、略顯孤寂的籬笆小院出現在眼前。
推開木門,孫望鬆開手,將肩上的獐子和野兔丟在院角。
他瞥了一眼站在院中,依舊緊緊依偎在一起,顯得惶惶不安的姐妹倆,心中暗自嘆息。
這亂世自保已是不易,如今卻憑空多了兩個拖累,真是給自己找了兩個天大的麻煩。
“這裏就是我家,以後也是你們落腳的地方。”
孫望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指了指院子一側,“那邊有水井,旁邊是竈房。”又指了指正對着院門的三間土坯房,“中間是堂屋,左邊是我的臥房,右邊那間空着,你們先去打水,清洗一下。”
姐妹倆怯生生地點頭,不敢多問,相互攙扶着走向水井。
孫望不再多言,自顧自地將獵物拖到竈房旁,開始熟練地處理。他手法利落,剝皮、分割,顯然是做慣了這些活計。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當孫望將處理好的肉塊掛起來風乾時,姐妹倆也洗漱完畢,換上了雖然破舊但還算乾淨的衣物,重新走了出來。
孫望抬頭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洗去滿臉塵土污垢,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清麗面孔顯露出來。
兩人皆是眉眼如畫,肌膚白皙,只是長期擔驚受怕、營養不良,面色有些蒼白,帶着病態的柔弱。
仔細看去,姐姐李婉晴眉宇間帶着一股倔強的英氣,眼神沉靜大方。
妹妹李婉靈則更顯嬌小,眼角微垂,帶着幾分天然的俏皮與怯懦。
此刻她們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頰邊,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