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十年間,蘇婉晴對我提過很多要求。
在路邊攤分喫同一碗麪的時候,她把面推到我面前說:“陳默安,你先喫飽我再喫。”
我點頭說好,小喫幾口後就說飽了。
在應酬晚宴的角落裏,她身上帶着別的男人的香水味對我說:“陳默安,你就不能爲了大局退讓一下嗎?”
我點了點頭,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扭頭離開了會場。
在半山莊園的觀景臺上,她不耐煩的說:“陳默安,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最後,在又一年的梅雨季時,她滿是輕蔑地命令我:“陳默安,現在回來,我還可以原諒你。”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滿足她的要求了。
我把陸暖摟入懷裏,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冷冷的回覆:“我不稀罕你的原諒。”
……
蘇婉晴有了新歡。
我剛陪着笑把合作方送走,數十杯酒在胃裏翻湧,腦子暈暈乎乎的。
這封郵件的內容讓我頓時清醒了不少。
照片是在酒店的大廳拍的,一男一女在昏黃的燈光下吻的難捨難分。
很幸福的一對,如果女主角不是我的女友就好了。
……
我朝自己的臉上潑了把水來喚醒自己。
抬眼看鏡子裏的人,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紅血絲爬滿了眼睛,臉上不知道甚麼時候也多了幾道皺紋。
合作方王總的那句“不服老不行啊!我們都比不過年輕人了!”在耳邊迴響。
或許只是玩笑般的一句話,卻深深的刺痛着我。
胃燒的不行,我點開朋友圈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好巧不巧,紀凌塵剛剛更新了一條。
【愛你的人會克服萬難來到你身邊。】
配圖是一雙緊握的雙手,背景是酒店的白牀單。
放大看,女士的無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正是我送給蘇婉晴的戀愛紀念日禮物。
當年,她主動帶上這枚戒指。
說雖然沒辦法公佈我們的關係,但是戴上意義非凡的戒指也是另一種宣誓主權的方式。
她還說一定會隨身攜帶。
她確實履行了自己的承諾,連和別的男人偷情都不捨得摘下來。
可我只覺得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