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舞廳換了老闆。
我和其他舞女一起,換上最豔麗的旗袍,接受新老闆檢閱。
走進來的,卻是我多年未見的家人。
媽媽挽着爸爸,養妹挽着哥哥,四個人和和美美,相親相愛。
爸爸看到我,遲疑了一下。
“念念?是你嗎?”
我低下頭。
“顧先生,您認錯人了。”
養妹蹦蹦跳跳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
“我說怎麼到處都找不到姐姐,原來是跑到這種地方上班了呀。”
爸爸擰起眉頭,給了我一耳光。
“顧念!你還知不知道廉恥?我是怎麼跟你說的?我們顧家在道上混,仇家多,很危險。”
“我們爲了保護你,把你送去鄉下,過與世無爭的幸福生活。你就那麼耐不住寂寞?”
媽媽上前一步,失望地看着我。
……
2
顧琛琛眼圈紅了,上前一步,擋在顧銘前面。
“姐姐,你千萬別怪哥哥,都是我不好,我那幾年生病,花了家裏太多錢......”
說着,她從自己的香奈兒包包裏掏出一疊紅色鈔票,塞到我手裏。
“姐姐,既然你這麼缺錢,我的零花錢先給你吧,求求你別做舞女了,讓爸爸媽媽的臉往哪擱啊?”
爸爸暴怒地上前一步,狠狠打飛了我手裏的錢。
“顧念!就算顧家沒給你打寄養費,也絕不是你自甘墮落的理由!”
“我們顧家的血脈,哪怕留在鄉下種地、撿破爛,也絕不能幹這種出賣色相的下賤勾當!”
下賤嗎?也許吧,但這是我能賺到錢,替死去的奶奶還債的唯一方式。
幼年時期的肝囊腫,因爲治療不徹底,現在已經轉變成了肝癌晚期。
當年奶奶爲了我,跪着借遍了全村的錢,我不能不給那些善良的村民一個說法。
突然,腹部一陣鑽心的疼痛。
我額頭上冷汗瞬間湧出,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連忙拿出那瓶只剩幾片的特效止痛藥,就要往嘴裏塞。
“這是甚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