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三郎君和少夫人喜!你們成婚已有三年,如今三郎君的身子也大好了。老太太做主,今日遣老奴過來,爲你們張羅圓房之事。”
裴家老太太身邊的周嬤嬤,帶着一應僕從,喜笑顏開地走進來。
周嬤嬤眼神落到沈棠溪身上,一張嬌豔芙蓉面,身段也玲瓏有致,說得上一句天生尤物,她一個老婆子瞧了都喜歡,真不愧是大晉第一美人。
裴淮清坐在窗邊,手裏捏着一卷書。
他聞言看過來,溫雅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眸光便沉下來。
成婚三年,沈棠溪哪裏不知,他必是心中不快極了。
難道他不願麼?
她還帶一絲羞澀的表情僵住,像是叫人兜頭潑了涼水。
周嬤嬤自顧說着:“老太太說,三郎君當初病得那樣重,全靠少夫人過來沖喜,又這般悉心照顧,郎君才痊癒得這般快。”
“這是她隨身佩戴的一對玉鐲,老人家平日裏喜歡得緊,老太太疼您,叫老奴務必送來。”
“今日老奴就給少夫人您戴上,算是老太太賀你們了。”
沈棠溪不止人美,更是有名的福星。
當年沈家老爺意外受傷,本都在備後事了,誰料沈棠溪一出生,他竟漸漸痊癒了。
老太太就是聽說了這事兒,見三郎君病危,便做主將她娶回來,給三郎君沖喜。
才嫁過來才三年,不止三郎君的身體好了,就連老太太的身子骨都硬朗了不少,老太太怎能不疼她?
……
見她仍是不願,裴淮清面色一沉:“不過就是一對鐲子,給了郡主,我改日再給你買一對。”
沈棠溪難得對他冷了臉,手按在腕上的鐲子上,沒有動,她心中有種預感,她要讓出去的,並不只是這對鐲子,而是她的丈夫。
紅袖卻是忍不下去:“堂堂郡主,這般搶人東西,也不怕被人笑話!到底誰纔是咬住骨頭不放的狗?”
蕭毓秀身邊的女官黑了臉:“放肆!你竟敢羞辱郡主。”
“三郎君,這便是你們府上的規矩嗎?”
裴淮清也生了怒意,偏頭吩咐道:“來人,將這丫頭拖出去,杖三十。”
府上的僕人上來拿人。
沈棠溪一驚,擋在紅袖跟前:“夫君,不可!紅袖是我的陪嫁丫鬟,從小與我一起長大......”
裴淮清眉眼清肅:“今日不教訓她一番,他日她這張嘴還不知會惹出甚麼禍事來。”
沈棠溪見他動真格,慌忙道:“夫君,她不是故意的,我會好好管教她......”
蕭毓秀故作好心:“嫂嫂,既心疼你的丫頭,不如將鐲子送我,我也好幫你求三哥哥放了她。”
沈棠溪臉一白,眼帶祈求看向裴淮清。
裴淮清偏開頭,只覺今日的沈棠溪格外不乖順,他何嘗不是爲了她好?他冷然道:“若捨不得這個丫頭,便依了郡主。”
沈棠溪抬頭,眼眸深深看向裴淮清,一點一點描繪他的輪廓,彷彿今日才認識這個人一般。
罷了,總歸是裴家的東西,他要收回就收回,想給誰就給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