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爲下堂妻的第三年，七歲的蕭承煜第九次砸碎了藥碗。
瓷片混着藥汁，濺溼了沈清辭的裙襬。
稚嫩孩童的嗓音卻淬滿了毒。
“母妃若真想贖罪，就該親自跪着去藥王谷求藥。”
“蘇姨娘腹中的胎兒是你害死的，如今她舊疾復發，命在旦夕。”
“你就該爬着去，跪着求，才顯誠意。”
沈清辭垂眸，看着衣襬上褐色的藥漬。
像極了三年前，蘇婉柔小產時身下洇開的血。
那時蕭承煜才四歲，已能指着她的鼻子斥責。
“毒婦！你還我弟弟！”
她沒有爭辯。
只是緩緩蹲下身，一片片拾起碎瓷。
指尖被割破，血珠滴在雪地上。
“好。”她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裏，“我去跪求。”
……
2
藥王挑眉：“你如今一無所有，拿甚麼和老夫做交易？”
沈清辭撐坐起身，心口劇痛：“用醫書，換一枚假死藥。”
“你要假死？”
“是。三日後，我會死在他們面前。”
藥王沉默良久，取出藥瓶。
“服下後兩個時辰內，會氣息全無，脈象斷絕，與死人無異。”
“但七日後會甦醒，屆時你便自由了。”
她將藥丸貼身藏好，“多謝前輩。”
話落，東宮的馬車便到了竹屋外。
蕭明鶴親自來接，不是爲她，而是爲了取救治蘇婉柔的藥。
藥王將一包藥遞給蕭明鶴。
“此藥可緩解側妃舊疾，但需每日服用，連服七日。”
蕭明鶴接過藥，目光掃過躺在榻上的沈清辭。
她臉色慘白，心口纏着厚厚的紗布，氣息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