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給兒子捐完骨髓出院當天,結婚八年的丈夫突然告訴我。
“其實之言不是你親生的,他是我和念薇的孩子。”
我被釘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謝懷川卻語氣平淡,彷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當初念薇怕疼不想生,所以試管時我把我們的孩子放到你的肚子裏。”
“我答應念薇,六歲之後就讓之言回到她身邊。
不過好在之言陪了你六年,也算是圓了你做母親的夢。”
腦中轟的一聲炸響。
好半響後,我才顫抖地開口:
“那我算甚麼?”
謝懷川笑得理所當然:“放心,謝太太的位置當然還是你的。”
“只是這些年念薇一直無名無分跟着我,作爲補償,以後我的時間和愛都屬於她。”
原來到頭來,我只是他挑選的生育工具。
可他不知道,我一個將死之人,還霸着謝太太的身份有甚麼用?
……
2、
我拿起手機,給謝懷川的母親打去了電話。
“謝夫人,我答應離婚了。”
遇到謝懷川之前,我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靠勤工儉學才勉強賺夠學費。
兼職下班路上我被尾隨的地痞流氓拖進巷子,差點被侵犯時,是他救了我。
他被揍得渾身都是血,幾乎奄奄一息,卻問我有沒有事。
這是第一次有人爲了保護我,連命都不要。
爲了報答他的恩情,我暫時收留了他。
謝懷川很會照顧人,幾乎包攬了全部的家務活。
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回家時總有熱菜熱飯,也會在我生病時,整夜守在我身邊。
我隨口提起的事情,他都會放在心上。
有了他,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我們順其自然地在一起,可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喊着金湯匙出身的少爺。
謝夫人看不上我的出身、拿繼承權威脅,謝懷川也沒有妥協。
我的體質不易有孕,他便說是自己身體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