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身爲侯府主母,我生辰這日,親生兒子只送了一串路邊折的野花。
他當着滿堂賓客的面,將一支價值連城的東珠鳳釵插在了那個穿越女頭上。
他眼神清澈,朗聲道:
“母親,您掌管中饋多年,滿身銅臭,這野花最配您的俗氣。”
“而柳姨娘生性高潔,視金錢如糞土,只有這東珠才配得上她的不染塵埃。”
賓客譁然,穿越女羞澀低頭,滿臉得意。
我看着那支我也曾想買卻捨不得買的鳳釵,那是用我的嫁妝鋪子半年的收益換的。
好一個視金錢如糞土。
我命人撤下了壽宴的流水席,當衆拿出了賬本和休書。
“既嫌我滿身銅臭,那從今日起,侯府的一針一線,斷絕供應。”
“這一身銅臭的母親,你不認也罷!”
......
壽宴廳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束蔫頭耷腦的野花上,花瓣邊緣甚至帶着泥點。
……
2
沈雲舟氣得渾身發抖。
“不可理喻!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就是被金錢蒙了心!”
柳如煙也紅了眼眶,楚楚可憐地拉着他的袖子。
“雲舟,少說兩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收這禮物的......”
沈雲舟立刻護住她。
“不關你的事!是母親太市儈!”
我從袖中掏出兩樣東西,拍在桌上。
一本厚厚的賬冊。
一封墨跡未乾的休書。
“沈雲舟,你說我滿身銅臭。”
“那你身上穿的雲錦,腰間掛的和田玉,腳上蹬的登雲履,哪一樣不是這銅臭換來的?”
我指了指柳如菸頭上的鳳釵。
“就連這支釵,也是用我那充滿銅臭味的鋪子賺來的錢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