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說她年紀大了,聽不懂甚麼叫“邊界感”。
我和老公拍結婚照,她樂呵呵擠在我們中間。
“人多了還划算點!一張照片裏全家福、結婚照都有了,省一份錢呢!”
婚禮上,她穿着我的同款婚服,咧嘴跟我老公一起招待賓客。
“這叫婆媳裝!咱倆穿一樣,別人才知道咱家婆媳關係好,我這是給你撐場面呢!”
我奉茶後,她塞給我的紅包裏不是錢是避孕套。
“我兒子用這個尺寸,我從小看到大的,準沒錯。”
甚至在我蜜月期,她還想搬來同住。
那時,我跟老公如膠似漆。
我只哭了哭,他就二話不說把作妖的婆婆請回了老家。
我以爲我贏了。
直到我懷孕,婆婆再次上門。
一進門,她就朝着我直直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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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膝蓋磕在瓷磚上的悶響,聽得我肚子都跟着一抽。
……
產檢一切正常。
回去的路上,老公一邊開車,一邊又提起了婆婆。
“老婆,我知道媽有時候是有點過了,但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真不容易。”
“我爸走得早,她沒再嫁,甚麼苦都喫過,就盼着我好,盼着這個家好。”
“這次她來,也是真想彌補你,照顧你。”
“你就稍微忍忍,反正出了月子她就走了,就當是爲了我,也爲了咱家以後和氣點,行嗎?”
我心裏那口氣還是堵着,但想起剛纔B超單上那個模糊的小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車經過金店時,我進去選了一對小巧的金耳環。
我想着,伸手不打笑臉人,姿態做足了,也許這幾個月婆婆能稍微消停點。
等回去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拿出來,現在給,太像上趕着討好了。
然而,這種想法在我開門的一瞬就變了。
客廳裏我和老公補拍那套婚紗照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婆婆和老公的二人照。
從老公光屁股的嬰兒時期開始,到最近兩人頭挨着頭的親密合影。
婆婆圍着我的碎花圍裙從廚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