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我回到老家，屁股還沒坐熱，舅舅就拎着一箱臨期牛奶上門。
「咱們是一家人，我再難，也得替孩子考慮，對不對？」
「我舍着這張老臉，託了無數關係，求爺爺告奶奶，欠了一屁股人情債，總算給我們小薇找了個天大的好工作！」
我試探着問，「舅舅，這工作具體是做甚麼的？一個月多少錢？」
舅舅猛拍茶几，「錢錢錢，你就知道錢，還沒幹活呢就先談錢，你怎麼那麼貪婪？」
「這工作主要是爲了鍛鍊你，提升你的能力，讓你學學人情世故！」
「人家老闆肯收你，讓你去學習，不收你學費就不錯了，你怎麼還好意思開口要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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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回到老家，屁股還沒坐熱，舅舅就拎着一箱臨期牛奶上門。
「咱們是一家人，我再難，也得替孩子考慮，對不對？」
「我舍着這張老臉，託了無數關係，求爺爺告奶奶，欠了一屁股人情債，總算給我們小薇找了個天大的好工作！」
我試探着問，「舅舅，這工作具體是做甚麼的？一個月多少錢？」
舅舅猛拍茶几，「錢錢錢，你就知道錢，還沒幹活呢就先談錢，你怎麼那麼貪婪？」
「這工作主要是爲了鍛鍊你，提升你的能力，讓你學學人情世故！」
「人家老闆肯收你，讓你去學習，不收你學費就不錯了，你怎麼還好意思開口要工資？」
……
我媽一聽，激動地一把將我推上前。
「你舅時時刻刻想着你呢，你以後有了出息，千萬不能忘了你舅！」
舅舅在我媽的吹捧下，擺足了長輩架子。
「聽見沒？舅舅可是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來了機會，你得珍惜。」
「現在的年輕女孩，就是被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洗腦了，一個個自私自利，光想着享受，一點苦都不肯喫。」
「出了社會你就知道了，爹媽能護你一輩子啊？你得學會低頭，學會感恩！」
……
2
我剛想繼續回懟，這工作誰愛去誰去，我不伺候。
我媽一看我這態度，眼淚說來就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嚎。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一個人含辛茹苦把閨女拉扯大。」
「現在好了，閨女大了，翅膀硬了，不聽我的話了。」
「我活着還有甚麼意思啊，不如死了乾淨，讓我去找你爸算了……」
我姥就生了倆孩子，我媽和劉志強。
我媽，是那種教科書級別的伏弟魔。
在我舅面前，她根本不像個姐姐，像個老奴才。
三歲那年，我爸在工地上出了事故，人沒了，工地給了 40 萬賠償款。
我舅哭天搶地地找到我媽，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姐你得幫幫我，我三十多了，連個媳婦都說不上，老劉家不能在我這兒斷了香火啊！」
我媽抱着我，哭得比我舅還慘，彷彿要斷香火的是她。
她二話不說，把我爸那四十萬賠償款，一分不剩，全給了我舅。
我舅風風光光地娶了媳婦，擺酒那天，熱鬧非凡。
……